“蕙兰，你娘想借一百块钱给你哥盖房，借不借你说了算，娘都听你的。”

焦母一喜，她最了解自己女儿了，女儿向来不敢忤逆她，又从小被她叮嘱，大赚钱就要补贴娘家，肯定不会反对的。

“蕙兰，你住着那么好的房，你哥却住着漏雨的草房，你晚上睡觉就不亏心？你赶找你婆婆借钱给你哥，等你哥盖了气派的瓦房，就不用过这苦日了！”

焦蕙兰心毫无波澜，她平静地看向母亲，问：

“娘，家里打算盖几间屋？”

焦母一听觉得有戏，连忙笑：“盖四间，要好几百呢。”

“这四间屋，怎么分？”

“还能怎么分？爹娘一间，你哥嫂一间，你外甥一间，剩的一间，给你哥嫂以后的孩住。”

焦蕙兰笑了笑，“娘，你就没想过给女儿留一间房吗？”

焦母被她说的一愣，“给你留什么？嫁人的闺女那就是外人了，哪有去娘家住的理？再说了，你哥家日不好过，你经常回娘家会惹你嫂不兴，还是少回去比较好。”

焦蕙兰心漾起些许苦涩，好在她早已对焦母不抱任何期待了，她有男人疼，有婆婆，家里日也有盼，娘家就算对她不好，她也能放了。

焦蕙兰摇，平生第一次将积攒多年的不快说来：

“娘，我嫁时你哭穷说没钱，一块钱嫁妆都舍不得给我，却能轻易拿几百块钱给我哥盖房。既然那家里没有我的房间，你和嫂也不迎我回娘家，那我这个外人凭什么要钱让你们家盖房？有钱我留给闺女也是好的！”

“那怎么行！”

焦母急了，“闺女是闺女，儿是儿，你闺女以后要嫁人的，给她们留钱那就是害了她们，你有钱也该留给你侄，帮扶你哥才是！怎么能那么自私，只想自己不想想你兄弟呢？你亏不亏心！”

焦母不说这话倒还好，说了这话等于断了焦蕙兰最后的念想。

焦蕙兰语气也了起来，望着她娘毫无留恋。

“你也说了闺女是闺女，儿是儿，你没钱找你儿去，找我嘛？”

焦母气坏了，还想撒泼耍横，瞥了一旁的甄桂芝，又没敢手。

“蕙兰，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说这话来？那可是你亲哥，你亲侄！我是你亲娘啊！”

“你是我亲娘？我生孩坐月，糟了那么大的罪，你来看我连个馒都没带，你还敢说你是我亲娘？”

焦蕙兰句句回嘴，让焦母觉得女儿学坏了，她那么柔顺，那么听话，那么好控制的女儿哪去了？那个都为娘家着想，自己舍不得吃饭也要揣两个馒给侄的焦蕙兰哪去了？

焦母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孟大国拎着壶屋了。

孟大国见焦蕙兰角有泪，急忙过来，“蕙兰，谁欺负你了？老揍他！”

他恶狠狠瞪向焦母。

焦母叫女婿瞪得一惊，想起上次被锄和叉连番攻击，吓得也不回地跑了。

人走后，病房才恢复安静，清冷的日光透过玻璃落在病床上，焦蕙兰笑看向四丫，刚生的小人儿睡容安静，像是在什么梦呢。

四丫像焦蕙兰，脸圆，看起来是恬静的，跟大丫二丫得完全不同。

甄臻对焦蕙兰说：

“这次没白生，总算生了个像你的。”

没生儿来，焦蕙兰有心理落差，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诚惶诚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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