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甄臻又了一趟县城，这次坐板车有经验了，特地带了个围巾把包起来，说洋气叫拉克拉法帽，说通俗就是老围法。

甄臻把包被、棉服、棉、棉鞋、棉袜、棉帽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红糖是最普通的老红糖包装，老母杀好了，看很多，大叔很满意。

要是前世甄臻肯定不能跟他走，可这年代人人都是透明的，他大概率不敢坏事，甄臻思忖片刻跟他去了，大叔家在一条很净的巷里，家中摆设讲究，朝北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还有一些宣传画。

“妹，这是宋朝的瓷碗，上等好货，我这辈就遇到过这么一只。我想拿这只碗来抵挂面钱。”

“娘，你这是……”焦蕙兰不敢相信地拿起那粉的包被，这颜粉，没在供销社看过，但这明显是女娃娃的东西。

“你看看还缺什么，月里想吃什么，都一并告诉我。”甄臻。

“大妹，我钱不够，我能不能拿东西跟你抵？”大叔有些局促，显然这辈没遇到这窘迫的事。

甄臻看不懂古董，这瓷碗在她看来跟博馆里的那些没什么区别，则矣，却不如炸诱惑力大。

虽然知这年没有迷药，可甄臻还是没喝，她不习惯跟人共用杯。

“妹，你这老母要多少钱？”

“带了！红糖和老母！您看看行不行。”

么办才好。

大叔倒没觉得贵，只是他上只有十块钱，他还想再找甄臻买两包挂面，这一算就不够了。

她月里没别的就是胃大，娘不嫌弃她浪费东西就行。

婆婆买了这么多衣，焦蕙兰哪里还会缺东西？

当然，娘要是不反对，她想拿家里的面饼泡糖喝，要是嫌她生了丫片浪费，只吃面饼不泡糖也行，再退一步，粮也行啊！

“当然是我们老孟家的，我们孟家女孩就要养着，谁说都没用！多穿新衣服算什么？以后我还要送她们去大城市上学，去国外见世面，让她们各个类萃！”

“是我给二丫准备的。”

大叔从地窖里抱一个盒，打开竟然是一个很素的釉面瓷碗。

甄臻打听过价格，母1块3一斤还得要票，市面上很难买到，黑市价格至少要翻倍吧？甄臻这只老母四斤多重，就算她有意便宜，收个八九块钱还是要的。

焦蕙兰惜地摸着簇新的衣裳，“娘，谁家女孩一生就穿这么多新衣服？”

大叔给她倒了杯，“大妹，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红糖在如今就更稀罕了，8一斤，凭票供应，很多人家只有过年、坐月会买半斤红糖。

焦蕙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学校停办了，去哪上学？国更是想都不敢想，国外都是龙潭虎，还是咱们自己的地方安全。

甄臻倒不在乎这几块钱，原想说算了，可以大叔的恐怕不会接受。

“一斤一包，一块五一包。”

车摇摇晃晃到了县城，甄臻去上次跟大叔约好的地方等他，原以为要等很久，谁知到那时大叔已经在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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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里那更没什么可求的，农村人没那么气，什么都能吃。

俩人来到僻静的巷里，大叔低声：“大妹，你终于来了！东西带了吗？”

“您想拿什么来抵？”

大叔听到报价沉默了片刻，“妹，红糖呢？”

大叔拿着碗不释手，却还是狠心递给甄臻。

甄臻瞥她一，看来洗脑之路任重远啊！

大叔以为她不信，连忙说：

正犯愁时，婆婆抱着一摞东西来了。

“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我东西放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