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世间将会记得你的贡献——无论那是什么。而你的罪刑将被遗忘。我帮你除罪，我赐你自由。欧霍兰拥你怀。”

当他的祷文说到一半时，那名黑暗法师已经死了。

——

“加文。”

加文瞬间醒了过来，注意到自己浑酸痛。他正坐在圣殿角落的椅上，背靠着墙角、姿势歪斜。在他面前的是古一，弯腰来盯着他。

战斗结束后还有很多事要理。有个年轻法师帮他包扎了差不多停止血的伤，手抖得不像话——说不是惊吓还未平复、还是害怕加文。他已经能猜到、甚至多少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

那个盖尔一个人挡了十几个黑暗法师！

哪个盖尔？

就是那个，会贩售法给我们的商人。

我以为他不会法？

不仅如此，他还杀了人，我亲看到了！

圣殿法师并不戒杀。但于某原因，众目睽睽之杀死已经被制伏的敌人依旧不一样——就算那名敌人方才也杀了不少人。

他懒的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倒是预期古一在结束后会找他谈谈况。不过看着她指挥善后、加上自己的肾上素退了个净，他一定是在某个时间睡着了。

战斗之后坐着睡在板凳上？怪不得他腰酸背痛。

“你还好？”

“有过更糟的经验。”他后颈，觉脑勺有疼：“怎么？”

“多亏你，敦圣所法术毁损不严重，我方才大致重新加过了。”古一在他边坐：“不过依然死伤惨重。”

“你想说什么？”虽然这么问，他已经知答案。

“这需要结束了。”法师叹息：“我打算说实话。”

加文抿嘴，没有答腔。

“加文，拜托…”古一轻声说：“我不会对任何人这样说——我无法对任何人这样说。他们看着我，视我为指引者，我无法展现我的脆弱。然而实话是，我累了。”

“你要说实话？那我也说一个。”他苦涩的回应：“我不想杀了我的朋友。”

刀刃刺穿别人的心脏，这对他无比简单、甚至熟练。在克朗梅利亚时期，他作为稜鏡法王的职责之一便是在夏至「解放」到达极限、即将（或已经）失去理智的驭光法师。在最糟糕的时刻，他一年杀死的人数达四百人，一整日听法师们忏悔、告解、然后将刀刃刺他们的心脏。

但他已经数百年不曾这样了。整个「驭光者之战」结束后，他们找到了替代方案。与其杀死驭光法师、他们改为消除那些法师的力量，避免他们到达极限后发狂。仍然，这一切仪式、「解放」前的祷文，对他依旧像本能一样简单。

什么样的人，会拥有将刀刺别人心脏的本能？

更何况，古一是不同的。

他们的友谊已经持续了五百年，而如今，她要他一刀刺她的心脏？

“我知这对你不公平…”

“这对你也不公平。”加文闭上，打断她的话，清楚知他正在给自己一个无法填补的大陷阱：“安，我明白，你凭意志力对抗黑暗这么久，是多么令人佩服、也是多么累人的事。”

“加文…”

“给我几天，我需要…需要准备。”

他知自己的要求多么自私。万一这段期间卡西斯再次袭击？万一他得手？会有多少圣殿法师在此期间死于非命？只因他的弱？

但是…

“我有些绪了，我的调查…”

他每次都这么说。每次古一提起「解放」，他都这么说。他快要找到了两全的办法、死亡可以不是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在「快要」之间，一步未前。

“我明白了。”再次叹息，古一、起：“你…再去休息一吧。”

看着法师离去，加文低，知她并不完全相信他一如既往的空承诺。

他从腰带中沾血的匕首。

蓝卢克辛匕首还未瓦解。虽然是临时汲制作来的草率成品，但在杀死那个黑暗法师后他又多加了一层薄薄的稳定外壳，维持整把匕首的完整。这并不是为了什么病态的收藏。

透过几乎全透明的超薄外壳，他能看到蓝匕首边缘的溢散，仿佛被什么吞噬掉、腐蚀了。他从来没见过这况。

话说回来，他从来没有将任何卢克辛匕首（或任何匕首）刺一名黑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