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低声：“我来。”

随着刺耳尖锐的拖拉声，宋昭宁亮手机电筒，在墙角找到总闸开关，轻松地推了上去。

白炽光势霸地充盈每一寸角落，室所有机械布满厚重铅灰，她抬手抵着鼻息，无声无息地挨过最初密闭环境常有的闷窒。

要的都搬走了，现在留的要么是被时代淘汰的旧，要么是有了更好更先的替代品，但桌面上经年累月的痕迹，而刻骨地提醒这里曾经也有过人气。

“你为什么会有钥匙？”

宋昭宁单肩倚着墙，斜着烟盒敲一支笔直烟，她低咬上，混地笑了一声：“你的后知后觉有时候真令我惊叹。”

闻也走过来，并指截她的烟，捻在手心里折成两半。

宋昭宁纳闷地挑眉，倒也没说什么，手指把玩着银质打火机，歪了：“我把这里买来了。”

“这不是国资企业？”闻也皱眉：“而且你买气象站什么？”

“刷新以及加你对我有钱无脑的刻板印象。”

宋昭宁轻佻地笑：“不是国资。一个小小的民营，当年我爷爷有注资，现在的气象站才是国资。”

闻也抬手撑了额角，从他的表来看，大概是有些忍俊不禁的意思。

“至于我为什么买……”

她直，稍抬颌示意他跟上来，漫不经心的语气：“或许我的心藏着一个想当观星学家的梦想吧。”

极限

◎你对我有反应。◎

上到二楼，视野骤然开阔。

老式电脑键鼠主机留在原地，厚重的白工作笔记摆在右手位置。

闻也心想如果在电脑旁搁上一个保温杯或透明壶，那么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工作人员短暂地离开了一。

宋昭宁在他后，又起一支烟。

“那架天文望远镜——嗯对，就你前这架，曾经发现过no7669小行星，当初他们想带走，我主张纪念意义留了来。毕竟是老型号了，这玩意现在拿去回收估计值不上多少钱。”

闻也嗅到封闭空间中缓缓逸散的尼古丁，眉心微微一皱，却没说什么。

这个地方，一支烟正好。

散散霉味。

他双手撑着控制台，想象天气晴好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观察明日及未来几日的天气，又是怎么在繁星疏朗的夜晚调试望远镜。

“这么多的设备，看起来保存得很好，为什么不带走？”

“为什么不带走？”她重复了他的话，沉一息笑：“因为人类最擅遗忘，不是吗？”

她话里有话。

闻也没有回，听见后窸窣动静，她反手灭烟，烟包在巾里。

“因为擅遗忘，所以要把这些设备留来？”

他手指拨过已经看不原本颜的控制台，键与键之间的隙堆积着厚厚尘埃。

她淡声：“我是觉得，人生中值得铭记的事不多，那些痛苦的、无望的、一想起来便会伤心落泪的……其实不一定占用多大位置？你觉得呢，就像这架望远镜。它也曾经留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不常有激烈绪的绪，淡而空灵，小时候她念英文、念法文，总有娓娓来的故事。

闻也安静一瞬。

“痛苦也是绪的一分，有了痛苦和痛苦的衍生，一个人才算得上完整的个。”

“完整的个……”

她拧起修得格外致的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如果在这时候反驳你，是不是显得我不知好歹？”

闻也说：“不会。”

他生地调：“话题是你起的，现在别想轻飘飘地揭过去。”

那么势？

宋昭宁无声扬，她神放松，没有随随便便倚靠，这地儿打扫不勤快，哪儿都是落灰。

“好吧，y istake。”她毫无诚意地歉：“我只是想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愿意留痛苦，还是忘记痛苦？”

二楼的灯光不比一楼亮堂，闻也自认为背着她就不会让自己藏不住的绪落风，却没想到在那瞬间僵的背影卖了几乎昭然若揭的心思。

“抱歉，我们天差地别的人生，我注定领会不了你的……奇思妙想。”闻也声线冷淡：“对我来说，能活着，吃饱饭，挣到足够给闻希看病的钱就是我的人生大事。除此之外，我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宋昭宁没有生气，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