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来到现在，他不曾过分连过自己目光。局限于礼貌地和谈，所以没发现，她的、十分钟前环着自己腰的左，有一刺青。

她的发了，单手拢到前肩，颈后雪白肤。

还是那场大火。

她的刺青，复刻他的伤疤。

闻也掐着结，转过目光。一秒，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什么，他仿佛灵魂被定住了。

最后停在了他耳骨的位置。

她予求予舍，千般纵容万般溺。

她被他完全地抱起，全重量视死如归地倾在他上。她很轻，怀抱并不吃力，但闻也小心翼翼地收敛手劲，她这个漂亮而致的手办娃娃，经不起任何的摔打。

是谁又碰撞了尖锐，没关系。

而陷影的锁骨，沿着不停吞咽涩的结，如此富有技巧的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层复式的环景夜，语气复杂：“需要在这个和我说？”

宋昭宁微妙地抿住了檀红的线。

唐既轲忙到隐隐开始有脱发迹象的那个晚上，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终于崩溃，罔顾上级的关系在凌晨三给宋昭宁的私人号码狂轰滥炸了五个电话，终于在最后一个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被她接起。

昼夜不息。烧着她的神经，烧着她残废的小指和小肤。

肘弯的伤，是为了保护她。

她的灵魂好像已经飘起来，浮在半空中，悲哀而绝望地看着齿的两个人。

他沉迷、他堕落、他自甘坠名为宋昭宁的地狱。

“宋家没钱了吗？”

“什么事。”

她闭上，就像把自己给他一样，角压了过去。

他声音已经不稳了，这个刺青比她的吻来得更大冲击。

慢慢地，轻轻地，视若珍宝地，移到他右的泪痣。

昭宁

“这什么……”

没有一即分，没有蜻蜓。

宋昭宁顺着他视线的落，轻轻地“哦”了声。

不是浮尘雾霭起落的楼梯间，也不是带着引诱而充满算计的吻。

星吻痕，泥泞又淋漓。

那绵延的、潋滟的哄，像是一把火，来势汹汹地烧到他心底。

那瞬间的痛觉其实是很微弱的，但她却在白光激中想起什么事。

◎“但我偶尔很想死。”◎

他咙发，难以置信。

宋昭宁：？

是谁先，闻也事后想不起来。

宋昭宁：？

你看，我的命是你当年救回来的。

怎么会这样？小时候照片看着蛮不起甚至不如闻希的小鬼，大了那么好看？

人生，在这一刻变得公平。

发自灵魂的战栗。

颈骨的伤，还是为了保护她。

是谁打翻了碗，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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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坐着理台，小笔直匀称，姿态轻盈松弛地叠。

本能的望发，他闭着睛，脸有一衰败的冰白，修眉宇却因蹙的动作而愈发动人。

就像一尊瓷，打碎又被起。

“痛苦是很私人的绪。我因为那场事故，脑受了伤，不记事。”她顿一顿，而脆地转过目光，低眸开一簇火，同时敛了笑意：“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很痛苦。所以想记住这痛苦。”

她竟然能懂他的脑回路，瞬间失笑。

他的手指很，牢牢地，一动不敢动地扶着她的后脑和腰，没有更一步。不能，他不允许。

不讲理。

“…baby，”她的嗓音着薄薄的光，尾亦是沁红，勾魂夺魄的媚态，“张嘴，换气。”

他伏在宋昭宁颈窝，那一小块雪塑似的肤，被他的鼻息和低烘得温，难耐的齿尖磨了磨，终于忍不住，低，细细地咬，细细地吻，细细地。

走投无路的与恨，这一刻不再分明。

闻也手掌抵着她后脑，梳拢得宜的发已经凌地缠上他指尖，就像两条原本断开的红线，因为宿命纠葛再度有了牵连。

撕碎、碾咬、折磨，掐着腰侧的手指仿佛要嵌她的灵魂，从此她想起这个吻只能觉到战栗。

如果你让我还给你，我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漫不经心：“小时候受过伤，留疤觉得难看，就去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