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克制上的怒火，转，眸底晦暗不明。

几步之后，闻也停，没回。

宋昭宁没有打断他的沉思，站在三四张餐桌开外的连片落地窗前打电话。

唐既轲很少见她发脾气，刚想劝两句，宋昭宁冷不防地丢了句“有事再联系”，脆利落地把通讯掐断。

宋昭宁从落地窗里看见席越。

他与他肩而过，席越闻到对方上的香氛，确实是宋昭宁的用无疑，一款名叫月夜汐，还未正式推的产品。

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冯院呆了片刻，他搁平板，正见前不速之客质垂坠的西。

他尽量委婉：“宁宁，你私底要不要和他谈一谈？”

继父的生年月和逝世年月……她人生里大大小小的重要场合，什么时候拿到第一笔资，什么时候决定战略方向。以及她每个月的生理期，她最喜的、画家、艺术风格……”

他款款地凝视，但他没有在看宋昭宁，而是看她中的自己：“或者，其实你想要当席家女主人，没关系，和我说一声，我会想办法搞死老。但，成为我的第五任继母，不行，我无法接受比我年纪还轻的小妈。”

夜已经很了，笔直孤耸的路灯映她眉心一闪而过的烦躁。

好像他有这个权力能决定一个人的生命短。

席越冷笑：“你知我有多她吗？我甚至可以为她去死。宁宁和我是天生一对。”

“楚先生和商女士关系匪浅，我找商女士。”

闻也不置可否，没有反驳他，只是问：“你知宋昭宁的第一个梦想是什么？”

“宁宁，如果你想找楚光，不用那么周折，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电话那端诡异的沉默一瞬，唐既轲心想这位大小应该不这么掉价的行为，结果她的一句话冷冰冰地砸过来：

席越清清楚楚地听见他笑了一声。

楚先生是收藏界的翘楚，他惦记宋昭宁手上一副油画多年，宋昭宁一直没有松，这次赴宴，少不得割人。

“还能为什么？席越自己闹来的烂摊他自己收拾！他是三十岁不是三岁，还有，如果我衷于帮人，我为什么不直接当席越他妈？”

宋昭宁一贯冷淡的面表终于有了细微的松动。

她和唐既轲算是前后辈也算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因此由他替老爷抛这个问题，确实不算僭越。

“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学着不给人添麻烦？”宋昭宁忍住怒火，她不会把自己的绪发到无辜者的上：“这就是席家的教养？替我拿一张楚先生的邀请函。”

她让助理据时间线整合成一份文件，冯院解压时鼻梁架着镜，手指划拉平板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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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既轲的夫人如今在宋昭宁的艺术画廊挂名，两人虽差了些年龄，却算投缘，时不时after party。

前后两句话天差地别，唐既轲一时摸不定她的想法，试探地问：“楚先生……？你不是回绝了，怎么现在改了主意？”

什么人才会把生死挂在嘴边？

冯院从宋昭宁手上拿到了闻希的病例。

唐既轲也颇疼：“是的。虽然事被压来了，但席总的这些事……多少会影响宋氏。”

这些可有可无的大事小事，需要在她边，经年累月。

宋老爷指派的公司副总是他亲手提的年轻后生，比宋昭宁大七八岁，两人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可以算作学学妹。

“最后，如果你真的那么自信你的地位，你应该直接去找她，而不是找我。”

席越微微一笑，手指悬抵间，暧昧地笑了笑。

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名称，哭笑不得。

“你还有脸来？”

席越一愣，刚要说什么，闻也微敛睑，轻声截断他他没有意义的说辞：“七岁的时候，宋昭宁决定成为一名观星学家。只有不愁吃穿的有钱小孩才会有不切实际的梦想。”

席越伸手勾住她的肩，宋昭宁横肘格挡，她单手抱起另一边手臂，语气不善：“在你收拾你自己惹来的麻烦之前，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她直视透明玻璃的恍惚灯火，不耐烦地摇。

宋昭宁难得不确定地问：“所以，他截停了一架飞往维也纳的航班，飞机上，坐着音乐盛典的席嘉宾？”

那一瞬间，唐既轲脑海中蹦了“告状”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