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除夕那夜过后，陈樾可是一次都没来棠府。

也正常。

她看他三年就腻了，他看她八年才腻, 已然是非常了不得的耐心了。

诚然，若他边当真有了别的女人, 她心里固然会有些不，她还没真的不要他呢, 他怎么能先偷跑, 但想想当初她刚和他分开，没几天就跟妹妹一起去看小郎君，五十步和百步，谁也别笑话谁才对。

棠袖一就释然了。

果然还是她更领先一步。

“你怎么不早说。”

想通了的棠袖正：“早告诉我, 我也好趁早同你断了，免得回叫人家知你还在当郎，着肚都得闹你。”

陈樾：“……”

他倒想看她着肚闹他。

可惜自从除夕夜过后，可能是冥冥中她知自己会怀有，她便好像他完成了任务似的，用完就丢，说什么都不许他来棠府，也不许他去别的地方找她，更是同他说话都还要拿着本和孩相关的书在看，俨然只在乎肚里的孩，对他这个孩爹是半不在意了。

——从他屋到现在，她几乎一都没看他。

不仅如此，还说什么别的孩别的女人的话，陈樾生气倒没生气，他知她其实是想赶他走，她忙着看书，忙着备产，不想理他。

陈樾危机陡生。

这才一个月，就这么无视他。

等到后面月份大了，岂不是会更加无视他？

孩就比他还重要吗？

陈樾心里有一千句一万句的话想说，然最终也只得：“没有别的孩，也没有别的女人。”

棠袖翻过一页。

嘴上：“哦。”

陈樾继续：“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让孩当世，那我就把世之位由母亲置了。”

“哦。”

棠袖仍埋在书里，看也不看他：“世是你江夏侯府的世，随你。”

陈樾话虽这么说，实际他本不打算往瑞安公主那边提世的事。

侯府的一切，他都给棠袖和孩留着。

哗啦一声，棠袖又翻过一页。

看棠袖没像往常那般一目十行走观，而是一字字地认真阅读，陈樾再有心和她说话，也不好打扰她看书，他悄然起，准备去找彩。

他和棠袖都是第一次有孩，没经验，他得问问往后都需要他些什么。

了卧房，没走几步，陈樾脚步忽然顿住。

他眸底微动。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除夕之前，以及除夕之后，他可以确信他和棠袖之间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让他找她，她再嫌他也不该是这嫌法。

可如果说，棠袖确实早就知她会有呢？

她知他们并非真的不能生，她知他们会有孩……

陈樾想起那个他至今都未知全貌的梦。

五年前，他第一次向棠袖提起她的那个梦，他猜测她梦里有火，而她，抑或是他，在梦里被火烧死，她被这梦境折磨许久，实在煎熬，便想要离开他。

彼时棠袖没有否认。

可假如，可假如。

假如梦里还有孩呢？

陈樾陡的一阵心悸。

……

世的事是没向瑞安公主提，但棠袖怀的事，还是要告知一声的。

收到喜讯，瑞安公主起初还以为是谁拿恶剧消遣她，一面寻思她儿和儿媳都不该是这样的人，一面抱着微末的希冀之心反复询问，得到回答说千真万确就是棠袖怀了，瑞安公主登时哈哈笑声，喜得不行。

若非她理智尚存，问清楚棠袖现在还在棠府里住着，也不愿意回江夏侯府，瑞安公主真是恨不得立将整个公主府都搬过去，好方便照顾棠袖。

搬是没法搬，瑞安公主让人快去通知驸，然后自己就上了车，赶先去趟棠府。

到棠府时，正碰上大夫来给棠袖诊脉，瑞安公主跟在大夫后，大气不敢地看大夫诊脉，听大夫说小很好，一切如常。

瑞安公主低声问彩，一切如常是什么意思。

可别是大夫其实是说了什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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