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前几年冯梦龙的《挂枝儿》也是跟棠袖一起看的，杜湘灵兴致一起，决定就用这本新《山歌》来挽救她被海外风腌味的岌岌可危的大明。

抬见至简居的主人难得在这么冷的天了屋，特意等在檐迎她，杜湘灵弯一笑，中呼淡淡白气。

不过说实在的，她这次海往南去，别的不说，玩倒是真玩了。

但想想陈樾另一个份，杜湘灵顿时释然。

棠袖认真听着。

她翻开，是民歌集，冯梦龙所辑《山歌》。

“藏藏！好久不见，想我没？”

——杜湘灵的好事！

棠袖也笑。

被戳中的陈樾很是难缠。

对面棠袖瞥见了，说是才刊行的，刚买回来，还没开始看。

棠袖又问：“太妃呢，也想了？”

棠袖在书页上的手指都要僵了。

锦衣卫么，翻窗很正常，何况还是翻前妻的窗，大惊小怪啦。

她那海一年半的手帕杜湘灵要回来了。

又是儿、又是郎的……

，圣济殿是专门为天效劳的，可见皇帝有多满意这位新封御医。

这一很了不得。

《山歌》分了不少卷，每卷容都很多。妹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看，才看到卷二，翻窗声响起，陈樾来了。

她继续讲，讲幸好之前足功课，船队在海上航行时，没让她和她的人患上海上瘟疫；讲行驶到一座小岛，她想跟当地人换，却被当地人误以为是要攻打他们，双方差来个兵戎相见。

旁观的冯筑也暗暗。

明明她打算自己一个人看的！

翻窗？

杜湘灵回京那天，整个北京城上空洋洋洒洒飘着鹅大雪，雪重得探院外的树枝都要被压弯。相比起上次见面，个似乎了，肤也似乎更了些的女微微一侧，准躲过被风从树枝上落的碎雪。

陈樾显然也知杜湘灵回京。他对呆愣的杜湘灵一，便自然地走到棠袖边，垂眸一扫。

稍稍直了腰板，冯筑谢过皇帝赏赐，看外孙女去。

看陈樾垂眸，接着那句“葫芦结再是囫囵”往扫，棠袖好险没把书砸他脸上。

外孙女此时又收到封信。

还有什么不懂的。

江夏侯，翻窗？

“肯定想了啊，”棠袖说，“你呢，想我没？可别玩得乐不思蜀，压没空想我。”

正扫到“儿生得油油，遇著郎便要偷。正像个柴蔡上火烧着，葫芦结再是囫囵”，陈樾微顿了，抬看棠袖。

随即她大步迈院中，速度快到雪在她上都无法停留。

杜湘灵震惊地瞪大。

到和的屋里，因为是第一次海，杜湘灵便和棠袖讲过去一年半她在海外的各见闻。偶尔讲到较为奇葩的、有趣的，见棠袖笑，原本还平静的杜湘灵没忍住也跟着笑，整个人渐渐活泛起来。

杜湘灵：“想了想了，都想了。再乐不思蜀，也不能不想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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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说多渴，杜湘灵随手往桌上摸茶杯，却是茶杯没摸到，反摸到本书。

遂招呼棠袖坐过来，她们一起看。

杜湘灵大呼冤枉：“这话说的，我哪敢不想你。”

这不正戳陈樾的？

过就是过尽千帆的平静，现在她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不如在海上好玩。

没能逮到杜湘灵，棠袖索也没跟她通气，自己递牌往东走了趟。

这赵神医，不，现在该称赵御医了，赵御医完全是他照着棠袖的要求找的，而棠袖的要求则是据皇帝的病，以及皇帝一些隐晦的喜好来的，因而皇帝满意，就等同于棠袖满意——他果然老当益壮，没辜负外孙女的期望。

至少杜湘灵二话没说，招呼都没打，立起跑路，徒留棠袖一个人面对陈樾。

由于先前一直忙着救灾，但凡与灾无关的事宜一概没怎么棠袖的耳，棠袖也是此时方才得知，十月底的时候，太第二，也就是朱由校的同母弟弟薨了。

缠得棠袖往西平侯府找杜湘灵这个见陈忘藏的算账，却被告知杜湘灵机灵得很，一大早就门走亲访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