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节俭，平时就见不得铺张浪费，更枉论受灾之地还没等到朝廷赈济，这时候不蹦跶到皇后跟前也就罢了，倘若叫皇后亲看见她们在受灾百姓连活着都成问题时仍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哪怕当时不说什么，过后也肯定要降罪。

了府，虽还是酷暑时节，然立秋已过，又半夜了场暴雨，没那么，棠袖没让人往车里放冰盆。等到西华门前，她被彩扶着来，一汗没，整个人清清。

送走负责传召的宦官，棠袖算了算：“这是太的第四女吧？”

肤如凝脂，面若桃，她眉梢角皆泛着淡淡，女人味十足。

末了劝冯镜嫆，明日鬏髻梳最普通最低调的那就行，分心满冠最好也选样式朴素的，别太张扬。

陈樾从镜里看她。

冯镜嫆也知每年只有正旦朝贺的那天棠袖会穿侯夫人诰命服，其他时候她基本都不穿，鬏髻也不梳。她这习惯不仅里默认，命妇们也早见怪不怪，因此冯镜嫆只说：“没让你不穿袍，只是叫你换个鲜艳的颜。”

陈樾不来，日仿佛，过得很快。转到了七月中旬，这天里来人，言太得了新女儿，皇帝命百官明日朝贺，皇后亦传在京命妇行庆贺礼。

他是真不嫌弃啊。

徒留棠袖又洗了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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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生棠蔚就去了，辰二爷为妻守孝，不愿再娶，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上早没了辈，棠府却至今都没分家的一大原因，便是怕辰二爷一个人顾不好自己跟棠蔚，索不分开，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冯镜嫆说好：“你用什么名义捐，江夏侯夫人？”

冯镜嫆说是。

冯镜嫆：“你的意思是……”

于是明日一早，有官职在，且同为左军都督府官员的棠东启、辰二爷共用一辆车，冯镜嫆和棠袖各乘一辆。

棠袖也看着镜里的陈樾，：“说好的要考虑，这段时间你不许再过来了。”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棠袖掸掸上的袍，“我就这么穿。”

虽然一天变四个月，但好歹有暂时得到满足的男人这会儿正是好说话的时候，闻言了，神溺又纵容。

随后趁棠袖没注意，他飞快捉住她手咬了她指尖，又将之前借走的那本辽东价的册放到她妆台上，翻窗离开。

棠袖：“换什么呀，娘不会以为皇后殿让外命妇，真就只是为了行庆贺礼？”

此后一段时间，陈樾果然没来。

棠袖：“上月南畿大娘忘啦？皇后是想让我们捐银赈灾呢。”

“明天就还是之前的习惯来，”棠袖又说，“咱娘俩你捐你的我捐我的，份额别凑一块儿。”

棠袖说是。

是什么时候有的联系，冯镜嫆不甚清楚，也不打算盘问。她早在棠袖开始念书写字那会儿就不太棠袖，包括棠袖跟陈樾定亲也是棠袖自己拿的主意，她从到尾都没怎么过手，如今就更不会这小两。便：“你明天是不是还要见皇上？”

旁边车里的夫人太太们就没她这么舒服。

为了搭全的鬏髻和礼服，但凡年轻些的夫人太太们俱都上了妆，力求不叫中嬷嬷挑仪表上的差错。奈何哪怕预备了足够多的冰，这一路来也难免因为盛装了汗、了妆，这会儿全在抓时间休整，等终于能来，抬就见前已经有人了。

就听棠袖喊他：“烦人。”

——辰二爷的妻也有诰命。

冯镜嫆何等心细，当即就明白了，棠袖跟陈樾还有联系。

然后让棠袖晚上早睡，毕竟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收拾。

夫人太太们对此大都艳羡得很，当然也不乏有嫉妒的，但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真跟棠袖打了照面，还要笑着一句江夏侯夫人安好。

棠袖应好。

细看那特别显的一袭窃蓝袍，不是前段时间为着和离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夏侯夫人，还能是谁？

全大明的命妇真就只她一个敢不穿诰命服。

冯镜嫆只是很单纯的询问，毕竟捐银赈灾是要造册记录的，棠府小和江夏侯夫人，这两者一个无诰命一个有诰命，区别太大，必须得确定用哪个。岂料棠袖莫名停顿了，才说：“嗯，用侯夫人的名义。”

冯镜嫆：“那到时我就不跟你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