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此前抓获的稳婆，将以鞭笞三十、放千里之刑，望介休城中其余稳婆引以为戒。

公示栏的木匾，贴着薄薄三尺桑纸。

白纸黑字，短短几行，就决定了介休成中老娘婆日后的前途命运。

“荒谬！”梳着倭堕髻的多婆，忽而怒吼。

她原是坠于其余老娘婆后，不屑看这公告，现今猛地推开前人，冲至公告栏前，一把扯告牒将其撕得粉碎。

碎纸如寒雪般散落，她呼：“我等绝不会屈服于贼军威，大家别忘了是谁害得我等家破人亡！”

说完，多婆面上悲痛绝，通红的双缓缓合拢，两行清泪落。耳畔传来风的低泣，四周鸦雀无声似在赞同她的话语。

闭双目挤泪的多婆心一喜，这是她方才灵机一动想的法——勾起众人城破家亡的悲愤，煽动他们一抵唐治，就算嗣昌局要抓捕她们，若无百姓检举，定是白费工夫。

狡兔还有三窟，更别说她们这些日日走街串巷的老娘婆了。

暗自得意，泪却得愈多，涕泗横间，忽而被旁贴迎的巧娘狠狠掐了一手。

“嘶——”她痛得惊呼，朝巧娘怒目而视，却见她面颊通红地往拂云眉的韵三娘后躲。

“你这小妮，活腻了？！”多婆泪如泉涌，中却是咒骂着就要来捉巧娘。韵三娘张开双手护住巧娘，环顾四周后朝多婆使。

多婆这才往周遭瞧去，就见百姓们皆吊着看她，面耻笑，活将她当成了丑角。

一时间，多婆泪不再了，面尴尬，撑着痛心疾首地劝：“小恩小惠就将尔等驯服了？你们的骨气呢？咱要同心协力共获安乐！”

百姓们仍瞧西洋景般望着她不言语，只抱着阿娘大的垂髫小儿，咬着豁风的门牙疑惑：“可是士兵哥哥们没让我们家亡啊？官人们还帮二狗除了虫虫！”

他摸了摸肚，心有余悸地回忆着排的虫，阿爹同他量了，足有半尺！

其实，也是多婆未找准时机，若早半月说这番话，恐怕还有百姓应和，现今大伙儿受唐军和嗣昌局诸般恩惠，信任已然建立，自不可能再相信愈发怀疑之人的话。

“那淮娘何罪之有？！”见煽动不了众人，多婆转而言之，“周大勇，你可不能不起良心，你家婆娘就是淮娘给接生的，可费了淮娘一整宿的力气！”

周大勇憨厚老实地直白：“可我婆娘裂了条大，足足养了大半年，如今还时常漏呢！”

“你娘个小，孩能生都不错了，半不懂还狼心狗肺的东西！”多婆指着周大勇咒骂。

周大勇旁的寡母听后，忍不住径直扑上前同多婆撕打，一面打一面齿清晰：“还有脸说，我儿媳个虽小，但大啊！就是好生养的！昨在接生馆又生个大胖小，半伤未留，我还未找你们这些焉坏的婆算账呢！”

愈说愈气，她抓着多婆的发撕扯，多婆也有一把力气，死死箍着她，将她勒断气。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左右街使忽至。

拉开两婆后，将多婆撕掉的告牒重贴了一份，罚了其半吊铜钿。

瞧着手持弯刀的左右街使，多婆正夹着接产包灰溜溜逃走，缩着的脖儿前突然抵上把锋刃，寒光一闪而过，惊得她连连后退，一坐到了臭沟上。

“官……官人，这是何……何意？”她颤颤巍巍。

“鼓噪生事，意图谋反，依唐律当斩！押回去！”左右街使正气凛然，肃着谋扫了周围的老娘婆一，方昂首阔步离去。

无人言语的巷，回着多婆一声声的求饶和诅咒，待再听不见声儿了，百姓们方渐渐议论开来，朝着其余老娘婆指指。

老娘婆们或以袖遮面，或扇挡脸，或双手捂颊，快步离去。

翌日，公告栏前又围满了人。

这回老娘婆们自发汇聚于巷，瞧着新张贴的桑纸，心似揣了泼猴般狂。

“又了甚幺蛾？”仍着纹复襦的陶老娘婆拧眉轻声，正巧被外围的垂髫小儿听见。

“老娘婆来了——”

小儿一声呼，众人皆回望向她们，仍如昨日般让条，只是中忽明忽暗，瞧得她们心里发。

缓缓踱步至公告栏前，瞧见立于栏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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