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最期待的“婿”关卡，李世民正窝火着，也就不留手了，从五言绝句到七言律诗，从僻典冷故到神谭幽录。

可惜，两人皆颇为了解对方，古籍妙典互相分享，神话怪谈也多有讨论，因而对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莫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众人一，领着单大人狠狠捶了他几。

外间摆膳的谢三娘，拉住朝里奔的秋乐呵：“急甚？哪得如此易！再去探！”

只是瞧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孙无忌，小娘们羞红了脸连连往后退，手中落了一地；婆妇人们争气些，扬起了杖，最终却也只轻轻落于其宽肩窄腰上，神躲闪。

观音婢有些看呆了，却听她调侃：“世民那一劲，可别给我夫君打坏了。”

大唐女家的一扇门，于新郎官而言却是难关重重的万山，断不会轻易闯过的。

“装模作样。”小娘皱了皱眉，不甘示弱地低声回嘴。

婢撩起珠帘，观音婢探，让明湖等人帮着忙活后，上前挽着她的手：“莫别急，世民堵着门呢，哪能让他这般轻巧将你娶了去！”

除了提早等在门前的单家人、莫婤的陪房亲友等，还有那凑闹的百姓们，手中或握擀面杖、或持舂米杵、或扬竹节……

陪同孙无忌前来的杜如晦，瞧辅机这般争气正乐呵，就扫见后停的车，忙嚷：“辅机今日迎娘，杜某恭临贺喜忙。画阁佳人妆未就，且莲步西厢。”

皆虎视眈眈地望着翻背的孙无忌。

只是谢三娘话音刚落，屋门又被敲响，众人屏气翘首以待，莫婤握着玉戒盯着铜镜，里映的人影却是观音婢。

瓜脸的娘手中的书页再未翻动，只尖耳记着诗，脸还有些红扑扑的。

见一女打，方才就觉丢面的郎君们瞬时回过神来，忙铆足了劲接，一人一首，怼得杜如晦以袖遮面，径直往孙无忌后躲。

“噗嗤——”

瞧上值时清曹峻府的莫大人这般，正同丫鬟们讲婚嫁礼制的卢晓妆，逗乐地撞了楚鸾镜一。

“浅薄！”瓜脸的娘拧眉轻呵，袖中的掌书，缓缓翻阅。

莫母满意地颔首，拉着孙氏刚回府中，就被客的小娘们求着要看新娘嫁衣，帮不上忙的姑婆姨母们也好奇之，皆朝莫母瞧去。

“莫！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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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作得急，这妆诗确是文采平平，话音刚落就被崔兰亭拱了回来。

此时，屋外迎接孙无忌的阵仗颇大。

大唐女婿拜阁门接新娘时，女家亲宾毕集，拿着杖打婿为戏乐，是为“婿”，有几分给新郎官“威”的意思。

秋芙纳闷，理络珠串钗环的手，翻飞得愈发快了。

象牙扇柄缠着金丝，扇面绣着屏开金孔雀，孔雀是圆无瑕的东珠，怒绽的孔雀屏是翡翠碧玉镶成的。

“新娘害羞了！”容脸的姨母调侃，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她金银丝绣成的嫁衣。

微微挪开扇面，莫婤将众人的神态尽收底，心颇为骄傲：哼！羡慕嫉妒也不抵用，我的！

知娘应她要求，上了恰到好的淡妆。但她展颜时，多媚生轻笑，酒窝里的小痣，若颤动羽翼的斐蝶。

楚鸾镜正忙着整理记录婚宴程，只回了个“快到你了”的，卢晓妆想着那人英俊的脸，顿觉汗涔涔，随即安分了来。

屋时，莫婤已手持团扇遮面，悬足坐于榻上。

郎君们嫉妒红了，捡起杖就要上手，孙无忌只冷冷清清的一个神，就将其震慑住。

观音婢回过神来，装作气鼓鼓地，心竟真涌起几分对兄的担忧：世民应有分寸罢？

房玄龄年岁、底蕴足，更靠得住些，不慌不忙间竟将他们皆了回去，却把方赶到、最为棘手的李世民，留给了孙无忌。

小山眉的小娘起哄：“好，这般让我们瞧瞧罢！”

忽而，屋门响动，打探的秋带回了孙无忌的妆诗，众人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厉害非凡，连连夸莫母找了个好女婿。

正转着白玉戒指耍的莫婤，陡然一僵，上了层薄胭脂的脸愈发红，眸中波光滟潋，似玉，一捻期近。

这又是一传统，莫母也不好拒绝，念着闺女应是画好妆了，就领着她们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