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别动——”齐娘痛得直叫唤，不让婆们再动作。

这一觉，直睡到午后，醒来时，已是饿得前贴后背了。

见她醒了，便打开了绣桌上的螺钿漆盖盒，试了试温，喊了莫婤来吃。

只是随着府政治地位的坠落，让在孙家的氏母三人，在孙晟病重后，连嫁妆都要守不住了。

里除了几豚、时蔬外，还有碟儿糯米凉糕，竟上了罐的香糟蟹。

了，找丫鬟要了块磨刀石，正着镰刀和剪。

前些年，洮州遇吐谷浑来犯，老爷因患病不能迎战，于是贼人大肆抢掠洮州后离去，御史台上奏他损失百姓人，又说他接受羌人馈赠。

最麻烦的，是这糟蟹。

大人虽未受牵连，但他官位本就不，难以撑起门楣，现为前途他只能日日应酬，连时常夫人院中的莫婤都难以见上他一面。

蒸糯米团，更是吃火候和时候，稍不注意蒸过了，黏牙不说，还腻得慌。

昨日经莫婤提醒后，孙无忌就支使妹妹观音婢带着几个丫鬟，去母亲的小库房取些金贵的件。

这边孙氏母三人皆辗转反侧不得眠，那边莫婤亦收拾完箱笼，在杜娘偏房歇了。

我是关怀小婆，怕没的惹了您生怒，砸了件，小婆何必疑我！”

扬着，斜着的齐娘被泼个正着，气不过，也装不去了，喊了后的婆就要打上来。

孙氏说罢，迅而扭，了旁的仪剑，虽是装饰剑，但可开了刃，径直抵上了齐娘的脖。

孙晟生病后，还多次以公公看病费颇多为借，克扣他们母三人的月钱。

只是她一个辈，自不好同晚辈计较，且她嫁妆颇丰，原也不在乎这些。

搅成糊糊的糯米粉，要没有一粉粒，才会细腻。

莫母先醒

孙氏面如常，抿了茶，骤然厉声问。

“方才路过瞧见的。

“没听说婆母屋中摔了瓶，怎的取了好些来？”

但自孙行布去世，大儿媳约莫是怕今后的日不好过，将银钱卡得更了。

几年，他娘就算为了面过得去，也将她这婆母供得的，虽存不什么银钱，但够他们母三人过活了。

杨广是个好吃的主儿，尤其嗜蟹，苏州一带产的蟹、糖蟹、糟蟹颇负盛名，甚至被杨广成了贡品，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有言：“大业中，吴郡贡蟹二千，拥剑四瓮。”

因着家中还有羌人姬妾，如姚小婆等，老爷百莫辩，免官后一蹶不振遂卒。

观音婢自知母亲的心思，每每让丫鬟在外等候。

齐娘见唬不住氏，只得换了缓和的说辞，心中却是咒骂不断：

见孙氏胆儿这般大，被架着刀的齐娘吓得脸儿惨白，乖乖认错告辞。

孙氏见她一一个小婆，趾气扬的样，又给自己添了杯茶，直往她脸上招呼。

“你公公还没死呢，我看你敢？”

死老太婆，等老死了，非要赶你去不可，到时你的嫁妆首饰都是我的！

虽地契、房契才是大，但氏亦不甘心将这些留给孙府的饿狼们。

齐娘后的婆本上前阻挡，但她们一动，孙氏的剑更用力，瞬间将齐娘的脖勒条血痕。

幸而夫人颇有经商才能，手中铺颇有赚，养活了一大家。

糯米凉糕不难，就是得多费些功夫。

虽也有外室、姬妾在老爷去世后自请离去，但夫人从未像别的落没人，卖妾散。

送走不速之客，氏心怒火难当，自她阿耶去世后，他们母被孙一族屡屡看轻，幸得孙晟庇护，只是现今，他也要去了。

谁知，抬屋不过一刻钟，孙安业的夫人齐娘，就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婆，了氏的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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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更是亲自保，连贴丫鬟也未曾去过，所用之除了自己取，就是派观音婢去取。

“暂且不说我的嫁妆随我置，你是怎得的消息？”

只是就算这般，见今日这架势，小库房外定有孙安业等人的线，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嫁妆换来呢？

得亏是后母，她与儿媳接不多，除了日常的首饰和房中的装饰她们熟些外，嫁妆皆被她锁在小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