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写的什么呢？

浑浑噩噩地到了年关，叶清圆迟钝地想起是该置办年货了。她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山到了城镇，望着熙攘鼎沸的人群却又有些无措，她很久没有与人过了。

天渐渐暗了来，不远城镇传来隐约的焰火声。叶清圆提笔悬腕，今日她没有喝醉，写来的字却依旧很丑，像是蝎爬。

残冷的霞光映照在她上，不知怎地总是心绪纷，凝聚不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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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对联贴好，浅浅笑着：“你要快回来，我们还要一起过天。”

他不在，但是置办年货的费两人都要，恍惚间也有一起过年的闹。

冷风怀，叶清圆受了凉，不禁打了个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不该在这里待去，起拾阶而上。

他伸手将她的被角扯

有时为了打发时间也看些话本，可目光总是不自控地望着那树红梅发怔。脑海中恍惚闪过寒冬时节的记忆碎片，窗外天寒地冻，她贪睡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好久后睁开却见谢尽芜坐在床畔，眸中笑地望着她。

她没有买对联，只是裁好了纸，研好了墨，想要自己写两句话。不是耳熟能详的庆贺诗文，她想写不一样的，纠结了半晌，思绪却飘到了那个莲灯汇聚成璀璨银河的千河畔。

她本该将碗碟都端去了，却不知为何脑风似的转拿起了刀，像是要自伤似的，微凉的手指毫不收势地在了刀锋上。

开一，漫不经心地勾笑：“睡得脸都红了，不觉得闷么？”

叶清圆挪到廊檐晒太，她搬了竹藤摇椅，找了薄毯盖在小腹和。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好，可是什么都不肯说。

梅树有一张石桌，桌上本该摆了棋盘，可是她不会棋，那张桌便被冷落许久，落满了梅。

山上又恢复一片寂静，叶清圆坐了一阵，眸光眷恋柔和地看着旁的灯。那上面勾勒的莲叶形状各有不同，却样样灵动可，他究竟是费了多少心思？

冬日的光洋洋的。院里梅开了，清冷幽邃的香味萦绕鼻端。

瑞雪兆丰年。

的：“系统与宿主相识已久，系统不想看到宿主难过。”

“你既有这想法，也就该理解我的执着了。”叶清圆垂睫，“我只有待在无事山居，才是最开心的。”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

叶清圆在无事山居住。

是他亲手设计的山居。他虽从未在此居住过，甚至也不曾有机会亲自来看一成果。可当她的指腹压住那些莲叶纹的时候，却仿佛能透过线条摸到他持笔勾勒的手，就好像他还在，她也觉得很是心满意足。

叶清圆拎着大包小包的货品回返无事山居。她门时太匆忙，忘记带围脖，冷风在脸上刀似的锋利，可满心都是腾腾的。抬望向天幕飞旋而的雪絮，她的脸上久违地笑容。

过年了。

系统很难理解人类的，此刻却也觉得没来由的一阵难过，叹息着消失了。

她祝谢尽芜，“日载，福履齐。”

没人想说起这个沉重的话题，仿佛他真的已经不存在。

夜幕降临了，缀满繁星的天幕中轰然炸开一朵明亮的金，星火坠落，纷如雨。

“夫君，我们要过年啦。”

这是叶清圆第一次独自年夜饭。相较于最初住无事山居的时候，她的厨艺已经步了许多。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吃过不少苦，不是来的饭菜香味俱无，就是厨房险些炸，总之极为狼狈，可是慢慢也掌握了许多技巧。白璟和许雁偶尔会来山上看她，三人相对而坐，语笑晏晏，极力掩饰的笑意分明都藏着抹不去的哀戚，却也都绝不提谢尽芜。

院里的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她可以去堆雪人的。可是堆来也不开心，她说过要陪他堆好多次雪人，可是他不在，她徒惹伤心，想来又没有什么意义。

叶清圆将卷从锅里捞来，细小的油珠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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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和摊主倒是很地招待她，叶清圆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只象征地挑了些鞭炮红灯笼和日历，还买了卷和豆馅儿。她的袋中其实带了银两，可却执意地跑到取舍庄取了谢尽芜的资财。

就像化后的雪，化作山间的雾，林中的雨，又好像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