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挑眉：“谁说我不曾拜过你的父母？”

谢尽芜拧眉：“我没看见。”

“……嘁，算了，不和你计较。”谢生抬袖拂了拂谢乐的灵牌，中笑，语气温柔，“这是我阿，你瞧她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谢生也不在乎他的回答，笑着：“阿是世上最好的阿。”

谢尽芜抬眸看去，见他目光低垂，中意真挚，着化不开的悲意。

不由想到，那曾经的“顾雪”也是时常微笑。可那笑意从不达底，如一层碎冰浮在面。叫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因而顿生警惕与防备。

如今所见，谢生眉两弯，眸中光。显然，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了。

事态急，谢尽芜没有太多时间与他叙旧，淡声：“青松和楚姨是谁杀的？”

“是我。”

谢尽芜脸上神半没有意外：“我所中的邪印也与你有关。”

“是。”

“为什么？”

谢生费劲地了一气。他的嗓很，有血腥气漫上来，很想咳嗽，却连这力气都没有了，只轻声：“我怕你忘了谢家的仇恨。”

谢尽芜皱眉：“我如何会忘？”

灭族之恨，如何能忘？

“其实，当年我曾去光山馆找过你的父亲，商议复仇一事。”

谢生垂首跪在蒲团，声音轻得像云：“你的父母只想要你平安、快乐地度过这一生，并不希望你再度卷仇恨。可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渡真世家岂会轻饶你？云山可会放过你？所以我将那一段记忆封在了你的邪印中。”

他的额豆大的汗珠，缓了片刻才：“若是渡真世家真的不再追杀你，那么这段仇恨对你而言就到此为止。可若是他们非要赶尽杀绝，你至少也该知我

们两家的仇怨从何而来。”

所以，他才将那段完整的记忆封印在谢尽芜的识海中。

谢尽芜见着他快要生机断绝。他从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况且还有要事询问，因而抬手想要渡给他一些灵力。

却被谢生抬袖一挥，轻巧避开了。

谢生：“不必，你救不了我。”

谢尽芜收回手，淡声开：“所以，我所中的邪印与心影有什么关系？”

“你那邪印就是我创造来的第一只心影，也就是许雁说过的小鹤仙。”

“或许你也发现了，邪印可以克制心影。”谢生垂睫轻笑，“所以，若是渡真的人想要使用心影探查你的行踪，必然失败。”

“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你。”

“可是我没有料到，你竟会主动来到冽雪山谷，还利用心影解除了邪印。”

谢尽芜静静听着，面没有一波动。

谢生闭上睫：“很可笑吧，我既想拉着你一起复仇，又不想违背你父母的遗愿，所以反复纠结。纠结到今天，我自己都不知过的这些事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那为什么杀了青松和楚姨？”

“我的灵脉爆裂过两次，本就活不了太久。我杀不完渡真的那些仇人，必须有人助我。而青松和阿楚，他们这两个窝废却只会一味地带着你躲避，阻碍你复仇的脚步。”

“所以你脆将他们杀了？”

“是。这么些年，我为了复仇而杀过的人早已不计其数，再多他们两个又如何了？”

谢生嘲讽：“谢尽芜，你不要来质问我。早在你坐上希夷殿二殿主之位时，我就知你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你站在我所的这个位置，被到无路可走的时候，你也会毫不犹疑地这么。”

谢尽芜凝望着牌位，似乎是懒得再与他反驳，只淡声：“渡真还有谁？”

“云山。他的修为极，背后又有老院支持，我杀不了他。”

谢生说到此像是忽地想起了什么，腔中气血翻涌，蓦地吐一血来。

谢尽芜“嗯”了一声，站起，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上，“你还想活着去吗？”

谢生低笑：“你看我现在还像是能去的样吗？”

“有什么遗愿？”

谢生想了想，他的思绪变得混沌，话语却没有因此受影响，仿佛已经事先思索过无数次：“将渡真的那帮人都赶走，从此以后……不许他们再踏冽雪山谷半步。”

谢尽芜看着他，颔首：“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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