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宣的心思太玲珑了。族中辈们打太极的功力炉火纯青，惯于话留三分让年轻人们自己去悟。可不他们说什么，白灵宣珠一转也立刻心领神会，把事办得妥帖稳当。那时渡亡世家都把她当作一任家主培养。

而白令勋，只是她的副手而已。

白璟笑：“可是姑姑不喜待在渡亡世家，她说家里太闷了，死人比活人还多。看着闹，可其实只是闹，站在烈日之都叫人觉得冷飕飕的。所以她总是跑去玩，经常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回来。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姑姑竟就和姑父成婚了。”

“没有人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也没人知他们住在哪里，姑姑不肯讲。”白璟回忆，“只是听说那天族中辈们有的郁闷有的发火，还有脾气火爆的，恨不得提着引魂铃当场渡了……咳，可最终还是心松了，派人送去了好多贺礼，又派了姑姑从前的贴侍女阿楚、还有族中侍卫青松亲自过去，生怕姑姑缺衣少穿，受了委屈。”

谢尽芜很安静地听着，中途没有说一个字。

白璟又笑：“直到两年后，姑姑和姑父抱着刚满月不久的堂兄回来探望，辈们才终于放了心。”

因为他们亲看到的，白灵宣睛亮亮，脸颊红红，面上洋溢着的是过去十几年里都不曾有过的幸福与惊喜。

她不肯再与亡魂打，也不喜住在太喧闹的地方，谢拱辰便专门为她圈一片山，僻静却不荒芜，亲手将她照顾成了一个养尊优、天真憨的小妇人。

自家的姑娘过得好不好，从脸上就看得来。只要她开心，就算不肯承接家业、也不再引渡亡魂也无所谓。

反正家里有的是人为她兜底。

也是从那个时候，渡亡世家看到谢拱辰那白鹤寻仙的衣袍后，才终于搞清楚，原来白灵宣嫁的是谢氏族人。

可惜再往后讲，就是灭族惨案了。白璟很知趣地住了，转而哭丧着脸：“姑姑就可以随意外、想不学就不学。我就不可以，凭什么？难渡真世家就没人了吗？”

他嘟囔了一会儿：“我也不想成天和亡魂打啊，其实也怪吓人的。”

事死如事生。白璟的心态明显没有转变过来。

他又说：“姑娘或许觉得我那两个侍卫吓人的吧？唉，其实他们已经是我挑细选过的最为俊俏的人了。”

叶清圆差把茶来。

三人又聊了些别的，都是些闲谈的话。叶清圆非要谢尽芜尝尝她的茶，谢尽芜很合地饮了一：“味很好。”

白璟附和：“我觉得这喝法可以拿到酒馆和大家分享一。”

叶清圆戳破他：“主要是和雁妹妹分享吧。”

白璟笑得害羞：“没那回事。”

叶清圆被他这青涩染，也禁不住眉染上笑意。

谢尽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本就有些倦意的眸此刻添了几分沉。

和别人也笑得这么开心。

叶清圆无知无觉，她看着院里缀满枝和青砖的雪，偏过脸笑：“谢尽芜，我们去堆雪人吧？”

谢尽芜不太理解她的这些乐趣，但是无限度地纵容。他眨掩去眸中的郁，放茶杯说好。

叶清圆笑意盈盈地看向白璟：“要一起吗？”

话音落，谢尽芜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白璟上。

白璟顿时觉得脖冷飕飕的，摆手婉拒：“不、不必了，待会我和雁妹妹还有约。”

他伸手向外指了指，鬼鬼祟祟起，连忙溜了。

开玩笑，谁要和你们一起堆雪人啊！

雪人我喜你，就想要了解你的全。……

谢尽芜将满地的雪成一只胖乎乎的球，堆在那株苞待放的红梅树。

他的手指白皙修，碰了好

久的雪，冻得指骨关节有些微红。叶清圆也好不到哪里去，呵的白雾将睫沾得了，偏偏脸颊红红，笑意盈盈的。

她抬手在雪人的肚上拍了拍，将那一细碎的雪沫抚平，柔声：“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堆雪人呢。”

谢尽芜抬起，好净的眸光，好清隽的少年。

他眨了眨：“也是我的第一次。”

光山馆也会雪，可是他的父母那时还不懂养孩，只对他过度保护，从不舍得叫他碰雪。雪帘细密飘洒，白灵宣和谢拱辰在院里笑地打雪仗、堆雪人，他孤零零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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