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耳中听着顾雪说话的语气，察觉到他的声音里竟有隐隐的遗憾和落寞。

槐妖在金璧城中潜藏了足足两日，才伪装成百姓趁夜划船城，生怕被城中那个人盯上。

顾雪嗤笑：“这就叫好心了？我只是看不得有人被困在囚笼里，不得自由罢了。毕竟当个傀儡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槐妖有站不稳，抬却见船的人依旧姿势未变，银质的面后，颌边肌牵动，恍惚是一抹笑意。

前方河面愈发宽阔，人烟稀少，光线昏暗。河两旁的柳树掩在黑暗中，秀丽的枝条舒展，宛如姑娘的纤手臂。

乌篷船剧烈地晃了晃，声清亮。

“你什么都不知，就敢帮着潘淳玉杀了宋雨阁？”

“关你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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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妖难以置信的神：“呸！当年潘淳玉害死莫婉婉的时候，你不就在金璧城吗？为什么不手？”

顾雪蹲在乌篷船，碎发随风扬起，整个人呈现一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状态。

“谁敢欺负你呀？”

顾雪站起来，挑眉看着槐妖手舞足蹈地折腾着想要灭火。可那火势越烧越旺，火焰是微冷的，不知为何，竟是燃得它心都在疼。

顾雪“嗯？”了一声，指尖一，槐妖那乌黑柔顺的发梢立刻燃起一簇火苗，往上燎了起来。

槐妖不敢吭声。

顾雪耸了耸肩：“我哪知莫婉婉的事？她成天被关在宅里，我又见不到。若我当时知来龙去脉，潘淳玉这混账东西还能气到今天？”

顾雪：“我问问嘛。我离开渡真之后可是去过不少地方，对许多城镇乡野的、名景都一清二楚。你想去哪里度过后半生？如果还没有中意的地方，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某些参考。”

槐妖睁着一双大睛，是属于莫婉婉的睛。它轻声：“为什么你要这么的……好心？”

槐妖吓了一：“你、你是谁？”

片刻后，顾雪似乎收回了思绪，又笑：“不必害怕我趁机对你手，谢尽芜不是已经废了你半生的修为吗？我没兴趣杀一个不中用的小树妖。”

河面有一只乌篷小船顺独行，船舱里坐

顾雪仰看着明亮的月光，幽幽地叹了气。

槐妖在心中嘀咕：我可是光明正大地在妖！

此时小船已经了金璧城。

槐妖的心猛地一颤，立刻站起来。它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现了一清瘦的影。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槐妖，良久，低声补充了一句：“就算要追杀我也无所谓，我等着她来就是了。”

千河清波漾，浩浩一路向南奔涌。

顾雪轻声笑着，声音很温柔：“你说你们这两个小姑娘，也真是的，为什么总喜些危险的事呢？也不怕疼，不怕伤么？若是真的恨极了潘淳玉，就该来找我啊。我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小姑娘了。”

只要再往前走一段就好了，等周遭再无房屋的时候，它就可以恢复本貌，彻底远走飞。

着一名穿斗篷的青裙女。

槐妖莫名闻到一焦糊的味，立刻慌大叫：“火……！火！！”

“砰！”

也不知这气是在叹他自己，还是在叹别的相熟之人。

乌篷船的船响起某细微动静，随即，船极轻地晃动了一。

月光当泼洒而，来人脸银制面，脸颊上镌刻一朵冰凌。

槐妖仰起，嘟囔声：“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好人了，我呸。”

它掀开斗篷，一张素白的脸，以及尾的那一粒小痣。

他歪着脑袋，声音里有些愉悦的笑意：“莫婉婉，你要去哪里？”

顾雪很坦然：“我和宋雨阁有私仇啊。”

“真的。”顾雪笑了一声，“你也认识绘弦姑娘吧？她的后半生归宿，便是我亲手安排。”

“谁说同门就不可以有仇了？”顾雪笑了，“再说了，我只负责递刀，动手的人是潘淳玉啊。”

什么傀儡？谁傀儡啦？

槐妖蹭地退开半步，气呼呼地瞪着他。却因心生惧怕，而有些底气不足。

槐妖大怒：“喂，你简直欺妖太甚！”

槐妖僵住：“你、你们不是同门吗？你难不怕被门人追杀？”

槐妖里的防备和敌意减退了些，犹豫：“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