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一时寂静，唯余朱笔落在符纸上的轻微挲声。

叶清圆垂眸认真画符，整个人被落日余晖笼罩住，净白细腻的脸颊也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像是烛火的白釉。

“是你要问，”谢尽芜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稍攒的眉中也染上几分迷茫，“问了你又不兴。”

叶清圆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哼笑一声：“是啊，谢公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我有什么不兴的？”

她刻意加重了“谢公”三个字的语气，像是要跟他较劲似的，话里话外明显带着嘲讽之意。

谢尽芜中冷光一闪，神显肃戾，蹙着眉看她坐在那里整理符纸。

她那张脸在余晖金光的映照，浅笑时分明是极端丽的相貌，谁知她哪儿来这么大的气，脸颊都气得鼓起来了，一张就是对他冷嘲讽。

竟又唤他“谢公”，他们同行许久，还是生疏至此的关系吗？

谢尽芜揣不透她的心思，半晌后，他的睫颤动了一：“若你想听违心之言，也可以。”

叶清圆扭过脸朝向他，密的睫翘起：“什么违心之言？”

“比如，叶姑娘书符时心思澄净，神思凝聚，”谢尽芜想了想，又，“真如作画般行如。”

他的语气太过冷静自持，神也一本正经。叶清圆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丢笔，怔然：“你笑话我是不是？”

谢尽芜微红的翘起，中也漫笑意：“不敢。”

叶清圆站了起来，瓷白细的脸颊被激得起了一层薄红，两眉也生动地蹙起来：“你竟然开起我的玩笑了！”

谢尽芜忍着笑意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清瘦嶙峋的玉兰树梢，片刻后终于还是没忍住，轻笑声。

他笑起来简直好看极了，一双冷泉似的睛染上了意，倒映着窗外碎金般的暮霞，浮光跃金。是再好不过的红齿白、脸颊净的清隽少年。

叶清圆猝不及防就被他的相貌攻击到了，心骤停一瞬。她很快回过神来，抱怨：“而且，方才你叫我叶姑娘什么？不是说好了，不许这么生分客的吗？”

“是你先叫我谢公的。”谢尽芜的中尤有笑意，他的声音清越好听，“抱歉，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

叶清圆琢磨了一会儿，没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是什么。

是不会再叫她叶姑娘呢，还是不会再和她开玩笑呢？

“继续画吧，”谢尽芜看她神严肃，以为自己方才的玩笑失了分寸，果真冒犯了她，于是收敛笑容，垂睫坐回了桌前，“我不会打扰你的。”

叶清圆直觉他忽然的失落不太对劲，却也说不什么。

反正谢尽芜向来冷漠、疏离，格别扭，他的心思总是难猜。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角【谢尽芜】的好度已升至40！”

叶清圆心念忽地一动，她转过看着谢尽芜，清澈明亮的大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

好奇怪，他方才分明一脸失落的模样，好度为何还上升了？

“怎么了？”谢尽芜察觉到了她投来的探究的目光，“不是要画符吗？”

“嗯……我已经练习了小半个时辰了。”

叶清圆指了指窗外街市上人声鼎沸的景象，“今夜有灯会呢，我们不去看一看吗？”

她倚靠在窗边的案，姿态散漫，笑容明媚。

晚风来，她上的云雾般的衣裙也随风拂起，勾勒一段极为玲珑纤细的腰肢廓。

谢尽芜的神微微避开，落在直棂窗外的一簇玉兰枝。

叶清圆中笑意更：“我们去鉴楼吧，说不定还能碰到绘弦姑娘的旧相识呢？你不是想知那条白玉吊坠的来历吗？”

-

月上枝梢，云尽散。

千河畔，灯挂，灯明如昼。

满街人声鼎沸，笛萧和鸣，街巷中挤满了笑闹着的百姓，岸边柳树枝也系上了彩绸，悬挂各类彩灯。

孩童们提着样式可的玉蟾灯和螃蟹灯，一路追逐打闹着跑远。

明的灯光，在叶清圆的脸颊

上投般沉静温柔的光芒。

她睁大睛，新奇又兴奋地不住打量周遭的一切，中喃喃念：“原来灯这么好看，样式也这么多。”

“我小时候在初镇也看过灯，不过不比金璧城这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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