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又是一刀砍在门槛上，声音比上一次还响，众人不噤倒一气，王大娘叫嚣的声音哽在间，脸铁青斜瞪她。

眠兴忠推开人群走了来，负手而立：“王铁已经同意退亲了，你还有什么意见？整整三两，还给你们，把婚书拿来。”

他转给眠云开一个神，后者会意，从钱袋里拿三两银甩给王铁。

王大娘火速把银捡起来，宝贝似的护在手里，用询问的神看向王铁。

“去，把婚书拿过来。”王铁命令，他现在烦闷死了，这个蠢女人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嚎，丢脸！

眠云开又拿一本退亲书，甩王铁上：“签了。”

签了退亲书，王大娘才不不愿把婚书拿来。

眠云开当着众人的面，把眠家王家的婚书一起撕了，郑重其事地说：“今日，眠家秋燕与王大退亲，往后再无瓜葛，请各位乡亲个见证！”

立即有人叫好：“退的好！我们都是见证人！”

碎成纸屑的婚书迎风而散，眠秋燕的视线随其中一片，心中有说不的痛快，前泛起一层雾，潸然泪。

终于摆脱了这座令她压抑沉重的牢笼。

眠兴忠对眠云开说：“阿开，给他们100文，当作药费赔了。”

“好的，爹。”

数了100个铜币丢给王铁后，眠家人在王大娘怨毒的目光兴兴离开了。

“阿开，一会去你郑叔那切一斤猪，带着退亲书一起给李伯，正式退亲还要衙门那边消籍。”

“行。”

眠甜甜笑了一，对自家爹爹说：“爹，你今天真帅！”

眠云开被夸的不好意思，要不是今天对他那副失望的神，他也不会想到去田里把王铁揍一顿，竟然什么事都办好了。

唉，果然还是他这个当爹的太没用！畏畏缩缩，怕丢面就什么都不敢，要是真把秋燕送到那样的人家去，他要后半辈怕是要活在后悔里了。

张祥莲：“今天是个好日，回去把那老母杀了庆祝。”

“好耶！又有吃咯～”眠呼起来。

……

眠家人走后，围观的村民们也陆陆续续散开回家，最后只剩王铁夫妇站在门生气。

“你咋就同意退亲了，要是镇上那个不同意咋办，到时候又上哪给大找媳妇！”王大娘越想越气，忍不住埋怨起来。

附近村镇的姑娘们，没一个乐意嫁王大。同等5两彩礼，王大相貌丑陋格懦弱，没人喜；同等相貌，别家给儿的彩礼都是8到10两，王大娘舍不得那么多钱。

再者，两人已经定亲了，再退亲的话对王大影响很大，往后就更没啥人能看上他了。王大娘愁啊后悔啊，当初就不该贪便宜定了眠秋燕这个搅事！

王铁也烦，听到她埋怨，脾气也上来了，吼：“挨打的又不是你，你叫啥？！再不同意退亲，真给她们闹到镇上去，让大定亲又退亲的事人尽皆知，镇上那位还能乐意过来？”

“你给老安分，再过一段时日就能搬去镇上了。要真闹到张员外那去，香香还咋给我们拿银买宅！”

王大娘被吼得瑟缩了一，满脸委屈。不过当家的说得确实有理，为了能搬到镇上，暂时先不和这群乡佬计较，哼！

过上巳节

理完王家的事，眠轻松顺心地过了几日。这几日她除了摆摊接妆，一有空就拉着三学化妆，还让二一起学睫，因为不久之后就是上巳节，届时来逛街的姑娘成群，需要化妆的人也多，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四哥没什么事，天天跟着程宿上山，五天有三天是能带东西回来的。不过如今正值末，带回来的小动都是幼崽，需养养才能卖个好价钱。

准备了好些日，终于把上巳节盼来了。

当天一大早，利落翻床，洗漱的间隙去隔屋叫醒两个。洗漱好，回屋换素净没有补丁的衣衫，抹面脂上妆。

天光昏沉，小山村于灰幕中沉寂，周遭的虫鸣嘶哑声逐渐淡却。

三妹了一盏油灯，凑在一起梳妆打扮，轻声细语谈。烛火微微跃动，黄光线将她们依偎的影拉得纤。

打扮好自己后，天方才敞亮，邻家的公鸣叫不停，眠家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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