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瑶稍微拾掇了准备小憩一会，她卧于榻上，阖上双，脑里纷的思绪却无法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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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谢宜瑶能些什么，来改变战局吗？

与襄等城镇相比，义确实没有那么重要，南楚举国兵力有限，不可能每城池等同视之。

谢宜瑶知，凭她一己之力，是很难改变大局的。可她知未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到坐视不。

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啧啧，所谓的天家威严，当真有这么可怕？

“郢州如今有几万兵，你可知晓？”

纵使她平日里再有活力，这些天也是好一番舟车劳顿，她又觉得程莫这人没意思，不愿和他多说几句。

上一世北燕在冬后，先是攻打了北边的义，司州刺史守数月，最终却病逝在了任上，由其堂弟继为守城。

五万，这个数目不知有多少分，受过严格训练的兵恐怕一半都远远不到吧。

好在义城有山峦作关隘，北人也没有继续南……才没有酿成更大的祸事。

“无妨。”

但这样的纵容，实在是叫人寒心，彼时朝野之上不知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隔着权当摆设的珠帘，谢宜瑶观察着程莫这个人。

程莫这才起：“卑职接待不周，还请殿恕罪。”

而那之后，南楚再也没有收复义的失地。

谢宜瑶坐在轿里，看不见程莫的样貌和脸，却能从他颤颤巍巍的声音里听他的畏惧。

……

她终于还是吩咐了灵鹊：“叫人去请程太守来一趟，就说是本公主有话要问他。”

谢宜瑶慵懒的声音从轿里传来：“程太守免礼。”

北燕也知这一，他们会攻打义而非襄，也只是为了牵制住江中上游兵力，以避免他们有余力支援游，那里才是南北战争的主战场。

真是没息，他一郡太守好歹是个五品官员，怎么这么见不得大场面？

“敢问殿有什么要求？官尽力满足。”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镇守武昌的郢州刺史郭遐，虽然应了谢况命令携军北上义援助，却一直不肯手，只是在后方驻军。

这座别业规格样式本就不输谢宜瑶在京城住的公主第，程太守还另派了一批人供她使唤。看来这太守虽然办事有所疏漏，但总还是用心的，谢宜瑶也就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抬起来，怕什么，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你。”

当年这事在朝廷里闹得很大，就连不太关注军务的谢宜瑶都知了。然而事后郭遐却因有从前立过大功，没有得到严格的罚，不久后反而升了职。

理由很简单，郭遐当年在谢况称帝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也是谢况为数不多信得过的人之一。

程莫继续低声气：“这别业乃是去年新建，还未有人住过，殿屈尊就卑，官不胜惶恐。这几日官就在附近的官邸办公，殿有什么需要的，尽派人吩咐就是。”

主殿。”

“别这么张，不是要问你罪，让你帮个忙而已。”谢宜瑶若无其事地说，同时随意地从手边的果盘里挑着洗净的新鲜果。

程莫了汗：“军政事务主要还是刺史着，卑职不甚了解，大概有个五万吧？”

但武昌的兵力至少比起义充足多了。

这是程莫让人给她准备的，如今天气还有闷，可这些瓜果摸上去却冰冰凉凉，当是用冰湃过了，也算是用心。

而她这次的目的地襄，也很难拨充足的兵力驰援义，毕竟襄北边的南城在前朝就被北燕占领，若是燕军得知襄城中空虚，一定会发兵北。

这些理她本来只靠自己想明白了大概，其中真正的关窍还是多亏了沈蕴芳为她讲解几个城镇的战略意义，她才真正想通了。

义城兵少粮缺，城中兵民难以支撑，最后不得不开城向北燕投降。

可虽然也有燕军其不意的原因在，但后来义失守，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兵粮，而且也没有人愿意发兵相助，城中兵民无法支撑去导致的。

“是，是……”程莫直起，却仍然不敢直视谢宜瑶的方向，睛直直盯着地面。

谢宜瑶说了声“知了”，便让程莫退了。

失去襄可比失去义严重多了，不能舍小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