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治好，醒来时眸光一转，楚楚可怜地便要对她以相许。

她吓了一，连忙拒绝。

奈何男人一的好手段，她见识浅鄙，从未见过此等狐媚，没能招架得住，最后还真和这人成了亲。

成亲后的日也算满。

夫君貌如，温柔小意，为她洗手作羹汤，日夜心伺候，活脱脱就是来报恩的男妖。

除了有儿太黏人，便没什么缺了。

夜里他总不肯放人，攥着她的腰，温声语索求无度。

有那么几回。

锁心咒短暂失效，她恍惚间从梦里醒过来，可上炙的气息依旧未褪，无孔不地裹着她，腰上那只手确确实实存在。

她睁大，微微朦胧的视野里，滔天业火映照一张白玉菩萨面，天人之相，神圣不可侵。

可那人尾落着猩红颜，肤里透诡异纹路，好似被风亮的火星，将熄不熄，明明灭灭。

好似半神明，半修罗。

他浸在扭曲撕裂的火光里，神鬼两面，诡魅惊鸿，像极一抹不可碰的绮丽泡影。

“我好疼。”他俯首，欺而来，“师妹，你可怜可怜我。”

十指缠，将意识也缠成一团麻。

红莲业火彻夜不眠。

晓羡鱼抬手，抵在边，在怨气盘踞的指节上落浅浅一吻。

那缕气息倏忽缠。

“乖，放我去。”她开。

过了良久，怨气幽幽：“不许……走。”

“我走不为抛弃你，而为抓住你。”晓羡鱼说，“我来渡你，我来怜你。奚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怨气怔住了。

晓羡鱼知，它很难拒绝自己。

它是奚元遗落的一妄念，没有他的理智和清醒，几乎只有一执念本能。

奚元今夜到底有了半分意，匆忙之间生纰漏。比起前世那位由本尊亲自扮成的“夫君”，这妄念太好拿了。

怨气呆呆地答应：“……好。”

云山的夜飞速淡去。

晓羡鱼睁开，回到温的白玉莲簇拥之中。

梦里经年岁月，现实却不知过了多久。她坐起，探手去摸索，结界仍在。

晓羡鱼一气，盘而坐整理起思绪。

半晌，她解腕上铜钱手串，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盈山，祭坛，神池。

她落中，了满挂碍，那时腕间曾浮现一神秘红线，面倒映她嫁衣染血。

当时以为那神池不可信。

可它所显来的，竟当真有迹可循。

晓羡鱼回忆着前世自己

是如何摆脱了锁心咒。

那位“夫君”可没有懵懂的怨念好糊，他和奚元像极了，又乖顺听话，又满心，甚至用的同一副容貌，只不过她想起得太迟。

魇骨作祟，她哪怕陷梦境，终究也难得久安宁，渐渐反应过来一切。

她对夫君说：“师兄，我知是你。我们成亲吧，在禁牢里也好，无人祝福也好，我想和你真正地成亲。”

于是他信了。

落在掌心的红线微微发。

命格冲杀的两人，注定缘浅，如若求不得好死。

可有人仍要求。

缘数次断裂，又数次被执拗地系上死结。那红线上坠着三枚代表“无终”的卦象，沉甸甸，压在他苍冷的腕上三百年。

晓羡鱼的手渐渐攥，指尖用力到发白。铜钱锋利冷的边缘嵌掌心，生疼。

直到殿外传来动静，她才蓦地回神，松开手，沉默着将红线重新回腕间。

有人走了禁殿。烛火幽微，帷幔叠，将那人的形模糊。

晓羡鱼意识以为是月白，可是转看去时，不由一愣。

来人手中握剑，量挑，越过最后一重帷幔时，抬起剑柄微微挑了一。

不是月白。

天蓝衣袍掠过浮阶，华冰冷，质料细，彰显份贵重。他停步在白玉莲台前，目光淡淡垂来，眉心天纹转威严。

“沈疏……首席大人？！”晓羡鱼一骨碌起，“我难不成还在梦里？”

她将手掌撑在结界上看过来，好像怀疑自己的睛。

沈疏意看着她不说话。

晓羡鱼有儿迟疑，了睛，又看了看他。

“觉得我是梦？”沈疏意没什么笑意地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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