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人静时，他目光痴迷地抚着傀儡，指尖在她冰冷的肌肤寸寸游移，卑劣地命令她取悦自己。

所以，那个时候全是鬼君单方面主动？

他刻苦修习傀儡秘术，炼制一个傀儡。经年过去，他对龙女的相貌已经记得不大真切，回忆里总是蒙着一层雾。

他从小到大都被辈夸赞天才，天之骄意气风发，惹得多少艳羡慕。

只是低垂时，依稀可见一粒绯红朱砂痣，巧妙冲淡了冷意，为他添上半分艳。

没有了她的龙血源源不断滋养，他会如何？

只有咬痕，没有别的。

“我在睛里看见了她。”鬼君，“它快醒了，我时间不多，妄海前，想再去人间看她一。”

她吃是因为她饿了，吃得开心是因为饭菜确实好吃。就这么简单。

“嗯。”他沉默良久，轻声开，“就看一。”

奚元搭帘，端起莹碧的杯盏抿了一。

月白时常觉得，自己的第二任主人虽然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凶名赫赫的大鬼，可他比前那位像人多了。

他那时不是这副容貌，而是本相。

那时是在缠魂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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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元垂了垂，言简意赅：“两码事。”

月白想起什么，小心翼翼：“鬼君，月白斗胆提醒一句。羡鱼姑娘不记得您，不喜您……不正是您想要的吗？”

醉酒 鬼君睡了就跑？

只是好像，慢慢变得贪心了起来。

气氛一时冷凝，月白埋继续嘬茶，余光偷瞄着鬼君。

“是啊。”他很轻地叹了声，嗓音淡凉，不什么绪。

月白搓了搓手：“鬼君觉得，羡鱼姑娘对您可有意思？”

月白回忆起晓羡鱼颈间红痕，大概理解对方的意思……看起来确实放肆的。

奚元结轻，嗓音微涩：“我太放肆了。”

奚元的指尖挲着杯盏，映玉，剔透清冷。

起初他也想帮她逃去。

月白懂了，他不敢确定。

可是曾风光无量，又怎能忍受所拥有的一切被剥夺？

风转，月白后来杀他时，将他的十指一掰来碾碎，笑意盈盈地也命令着他——

他安安静静，并未声促，就这么等着她的文。

鬼君靠在座上，垂眸把玩着红线钱串，墨发懒散地披着，一剪侧颜苍白冷峻。

雾一探究竟。神秘总是最迷人，少年窦初开，一来二去，忍不住对她倾心。

月白狐疑问：“就看一？”

远要矜贵疏离得多。眉目覆霜，隐约间透着不可攀、睥睨凡尘的神像。

月白问他：“鬼君，怎么这个时候去人间，断魂泽那只睛不了吗？”

怪不得追个人追了两辈，耽误三百年。

奚元不语。

月白开始认真分析：“鬼君，若是羡鱼姑娘生您的气，又怎么会开开心心吃您的饭菜呢？”

很显然， 鬼君言了。

月白往白骨亭里一坐，端起鬼君大人亲手泡的茶，咕噜咕噜喝起来。

于是月白拥有一双极漂亮的蓝睛，大大的，圆圆的，叫人一对望便再难挪开目光。

只是那禁地的丽女始终令他魂牵梦绕，渐成心。

她想起几个月前，鬼君离开幽都山前的形。

哪怕知有一双满期盼的睛一直望向外，等着他到来。

倘若从未拥有过，他或许不会心生犹豫。

月白很懂得不能反驳上司，不他在犯多大的倔，都要顺着他的话循循善诱：“那依鬼君所见，她为什么要生您的气？”

可那睛他忘不了。

她目光一转，落到自家鬼君脖上，有个相当重的咬痕。

还没自己个傀儡开窍。

平庸，弱小，失去家族庇护，从云端跌，在泥潭里受人白嘲笑。

他想象着心中那人，将傀儡调教成他喜的模样。

不仅看了一又一，现在还直接把人打包带回来了。

可后来偷闯禁地的事被家中发现，他受了一顿狠罚，同时也知了血脉里的真相。

吞去。

她回忆着那少女提起前人的模样，眉梢角间分明写满了不一般，他怎么会不敢信呢？

少年没再去过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