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元的眸恍有一瞬失神。他本能般抬起手，掌心覆上那段纤细雪白的颈，指尖缓慢挲。

奚元缓缓抬起眸，纯黑的珠像两颗毫无杂质的曜石，直勾勾地望向她。

要不是沈疏意确实忌惮幽都山，她简直都要怀疑奚元是正派来的卧底了。

奚元顿了，温吞回答：“疼。”

“然后我想明白了。”

她来时看到极乐京，最弱小的存在也能安居乐业，努力生活，便知幽都山鬼王并不是人间揣测的那样。

很。

奚元眸光微动，好似想说什么。

动的脉搏透过血传来，仿佛这样，便是将前人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奚元偏了，半真半假地回答：“许是，喜你？”

因为晓羡鱼忽然贴了上来，她的眉目在视野里放大，一瞬好像被拉得无限，容纳经年岁月，数载光。

如若换到往常，乍然听到他这么说，晓羡鱼必然要好一阵惊慌无措，从而被扰思绪。

。

晓羡鱼静了静，冷不丁忽：“许是，我也喜你？”

也很疼。

白玉底，顷刻烧起血，泛起灼温度。

奚元不语。

“可你也当知，你能那么轻易地从沈疏意手底抢走个大活人，少不了我的合。”晓羡鱼挑了挑眉，“你知我为什么选择跟你走吗？”

晓羡鱼袖间的手意识攥了，好像把一颗扑通的心攥在了掌心里。她一气，开：“奚元，你在我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险’。”

浅啄顷刻变成齿相缠。

呼混，她的气息无孔不地卷来，所过之，都好像燎起细细的火。

奚元静默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

晓羡鱼懒洋洋地靠在白玉莲上，支着脑袋看他：“我睡前琢磨了许久，始终在想你当着沈疏意的面，将我带到鬼界的原因。”

却没能说。

“行吧，又是一个不能说的问题。”晓羡鱼了然地耸耸肩，那模样已然十分习以为常，她换了个问题：“你囚我在此，目的是什么？”

那目光浑然不一丝绪，像审视，像分析，仿佛把人从里到外的骨骼肌理都细致剖开。

“这本不在你的计划之，对吧？”晓羡鱼，“只是在哀亡谷了个意外，我不当心被沈疏意察觉了来历。”

她经验缺失，毫无章法地浅啄了一通，自觉亲吻多半便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接着，一只手毒蛇似的缠上后颈，奚元低，加了这个吻。

那是个相当青涩的吻，甚至不当心撞到了他的鼻尖。然后她稍显笨拙地偏调整了，住了他的。

奚元瞧着自己腕间锁链，黑白分明好似一分界线，让他想起隔在人间与鬼界间的万丈天堑。

他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实。

少女的柔温，轻轻压在了他的上。

晓羡鱼用上了些力， 盯着指腹猩红的痕迹：“像这样，会疼吗？”

但此时，她眉平静，盯着他认真地说：“好，我信。”

晓羡鱼微微睁大，清晰受到属于奚元的气息，蔓延。温吞却不动声地冲撞着，将她的思绪搅作一团。

“你不惜暴凶灵份，打断我使那一剑。但沈疏意不是那么好糊的，没有证据，他会有一万手段问证据。所以你还是决定将我带走。”

连带着撞得肺腑都隐隐生疼。

“唔，差不多吧。”晓羡鱼混地应了声，又说：“但……也不止于此。”

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奚元微微一顿。

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好像是她的香。

奚元没有禁锢着她，那只搭在颈上的手并未带上分毫力，却好像绵绵、黏黏地渗了骨髓。

晓羡鱼一字一顿：“你在保护我。”

晓羡鱼缩回手指，又问：“在霜天台时，你告诉我这是天威压，为什么我碰你也会这样？”

奚元拢了拢，神间瞧不什么心绪起伏，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你想知我有何图谋，故而以犯险。”

他有些神，闻言轻轻问了声：“什么？”

晓羡鱼只觉得冰火两重天，鬼魂周气息寒凉，但肌肤相的地方都又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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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又凶地补充一句：“说实话。”

鬼市甚至禁止用活人作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