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元眨了睛：“当然。”

又问：“好。那我们去禁殿什么？”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笑了两声，着：“……鬼王大人说笑了。”

奚元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窄的鼻骨落了一线火光， 明暗织的面容悄无声息间漫开幽微鬼气。

“……”

漫漫红枫尽，焰火仍在绽放，耳边一声又一声的炸响，盖过了加快的心。

晓羡鱼，顺嘴

晓羡鱼想到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最低阶的鬼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块镜碎片。

“行，不说就不说。”晓羡鱼将手一揣，心说反正自己人都在鬼界了，和他来日方，总有一天要揪到他的小尾。

晓羡鱼望着那枚枫叶，薄薄一片，好像承载衷万千。

他耐心为她解释：“幽都有十殿九修罗，多的一殿便是禁殿，专作囚禁用。”

她忍不住问：“我们相识，对不对？”

晓羡鱼默默咽了唾沫。

晓羡鱼：“？”

好可恶。

毕竟哪有正经人……不，正经鬼， 会带人质去看焰火的？

但沈疏意既然在那么重要的关给了她，自然不能真的平平无奇。

“……不是， 这对吗？”晓羡鱼一气，简直有气恼， “你到底图我什么， 要杀要剐， 给个痛快。”

她琢磨来琢磨去，说起镜，那自然只能是用它来照东西了。

鬼，他停来，手指一勾，一枚枫叶打着旋儿飘起来，落到他掌心。

他是幽都山的无上鬼君，那么这“九修罗”应当就是他的手了。

虽然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但是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祥。

奚元抬手，白玉指尖遥遥一。

“我不是说现在。”晓羡鱼，“我是说以前……三百年前。”

“所以，”奚元低眸看她，“每当穿林而过，叶落肩，是有人在隔岸思念你。”

原来他是知的。

“人间祭奠亡故者，会将东西烧去，鬼界怀念生者亦如此，”奚元，“每逢望乡节，十里枫林叶落，鬼们会将丝寄托在落枫上，烧给生者。”

等、等一。

甚至还是一路手牵手带着看的！

奚元微笑：“确实不会。”

“我方才说了。”奚元很轻地笑了声，语气还是一如以往的温和平静，此时听来却隐隐带着不容违逆之意，“禁殿，专作囚禁用。”

一副试图蒙混过关的模样。

可这也不能怪她。

夜， 少女狐狸面的眸圆睁，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

晓羡鱼伸手取他的恶鬼面，目光认真扫过他的眉目、鼻，努力搜寻一丝熟悉的影。

她好像确实……毫无作为人质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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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个新地方，虽然是莫名奇妙被掳来的，却兴采烈逛了半宿。若奚元不提这茬，她恍惚间都要以为自己是来客的了。

“小仙姑难还不知， ”他倾欺近， 带着寒意的气息扫过她鬓发，“你已经成为我的人质了？”

他先前说过，贴面幽灵是第二低阶的。

晓羡鱼木着脸：“想看来着，这不是没机会吗。想必你也不会乖乖给我照吧？”

奚元扫她一，眸微挑：“是些不成形的细碎残灵，都在禁殿中。晚些时候，你会见到。”

鬼市上和奚元分离时，她曾悄悄取来观察过。那东西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

她顺着望去，才发现极乐京尽灯火幽微，稠的黑暗中隐约坐落着森殿，寂然阒然，天上血月，地上华灯，好似都照不一丝一毫。

既然他不想聊这个，那就聊聊别的，趁机侦查一传言中最为神秘的鬼界。

晓羡鱼谨慎问：“禁殿……是何？”

“哦？”奚元瞥她一， 笑了， “要杀要剐， 都随我？”

“……”

晓羡鱼袖中的手指蜷了蜷，在哀亡谷时，沈疏意确实在斩开黑雾的间隙，往她手里了一样东西。

奚元静了，却：“沈疏意给了你照魂镜，为何不看？”

晓羡鱼微微一怔。

“我并非说笑。”

月白 “他那么，能有什么坏心呢？……

这话的意思是，一会儿要带她去那“禁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