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聚在万灵古树，女孩面朝古树，双手合十， 指间缠绕着红线，据说那是用来指引伴生灵的。

苏漪边剩乌满。

“是……是凤凰！”

红线明明灭灭地转着光泽， 乌绮虔诚诵， 古老的咒语回响天地间。

落日余晖将两条影拉得细，好像光也会永远如此刻一般悠远宁静。她脚步很慢，但少年还是落在她后。

可是……他好像并不反。

苏漪惆怅地叹了声气，拽上乌满乌绮，又到闲逛了一午，想在临走前好好看看这里。

乌满一怔，突然发现当初的警惕没有错——前这可恶的外来客，还真开始蛊惑他离开故乡了。

哀亡谷是个极神秘的地方，山自成奇妙阵法，外隔绝，各意义上的联系不到。

谷这样一个世外桃源，让人忍不住到放松吧。

太落山时，乌绮被问灵老唤回，要去准备明日的召灵

乌绮召唤而来的伴生灵， 竟是神鸟凤凰的残灵。

她谷数日，从前总是叽叽喳喳一堆传讯的玉符毫无动静，想来是那些讯息都被阻挡在了山谷之外。

她在这里住，是计划之外的决定，师门青炼山那儿还有一堆任务等着去忙活。如今快要一个月过去，她该离开了，只是住着住着，已然有些乐不思蜀。

杳无音讯这么久，必然是要被师尊骂一顿了。

乌满抬手搭在眉骨上，遮了遮并不刺目的柔和夕，他微眯着，直如婴儿的睫羽垂，神有些怔忪。

乌满垂了垂，心又翻浮起苏漪那些话来。

可是他的妹妹却是这般厉害，召来的竟是九天凤凰。

仔细想想，乌绮年纪虽小，但确实是这一辈中灵最的孩，她类萃，当然不会像她那没用的哥哥。

礼事宜了。

它猛地舒展开火焰织成的羽翼，俯冲向山谷， 朝着树的乌绮而去。

乌满耳朵有红，瞪她：“嘛。”

这实在是罕见， 大家都呆住了。人群中的乌满睛和嘴张得老大， 惊叹和骄傲之余， 心还有儿复杂——

那火掠过白云， 燎起万顷红霞金辉，刹那耀无比。接着，伴着一声空灵的天籁清啼，一只尾羽烈焰燃烧的鸟儿华丽现，翱翔九天。

苏漪哄了自己好久，打算明日观看完小绮妹妹的召灵礼，便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突然划过一抹绚烂火。

“我只是在想……”他停顿半晌，又一气，“外的世界也有意思的。”

第二日， 是乌绮的召灵礼。

想当初他的召灵礼， 也是十分壮观。那日遍野开，芳香馥郁，引来蜂蝶翩翩缭绕， 他还被一只蜂给蛰了个大包。如此华而不实、甚至还能招来麻烦的伴生灵，遭到伙伴好一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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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漪于是回：“阿满，有心事？”

苏漪挑了眉。

人群中有人惊呼。

旧忆其四 千年万年，再看我一。……

烈火连天卷来， 惹人心悸，然而那火焰之温， 半儿也不灼人。只如同一阵盛夏的风徐徐来， 万葱郁， 生机盎然。

他的反驳太小声，苏漪没听见，走在前自顾自地说着：“然后你便来青炼山找我吧。我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教你练剑，给你看一我的人师兄……对了，再带你上北山万兽宗转转，让那些驭兽师看看什么叫百年难遇的天才，哈哈哈，届时恐怕他们就拦着你不让走了……”

苏漪没懂他的逻辑：“我问过灵老你为何排斥外面，当初你来找茬，也算有可原，我不怪你，也没想过改变你的看法。你怎么……”

少年翘了一嘴角，接着意识到什么，赶忙矜持地板起脸，嘟囔：“我才不想。”

乌满被她看得有儿不好意思，不大自然地躲开她的目光，小声嘀咕：“那什么天意之剑很有意思，你的师兄很有意思，你也……很有意思。所以，外面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桃源再好，她不属于这里，总是要回到喧嚣人间的。

“……不嘛。”苏漪笑起来，慢悠悠地又往前走去，过了半晌，她说：“若有一日，你想到人间看看，记得要和爷爷，还有小绮妹妹告别。只要告过别、有归时，便不过是去游玩了一场，不算背叛祖训，也不算忤逆山川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