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滔天大罪，能让她梦里都在忏悔？

哪里来的妖孽？旁人举起灯凑近一看，那狼狈不堪的“妖孽”竟是问灵老家的孙乌满。

乌满吓了一，还以为又被发现了，心提起来。

乌满微一挑眉， 来了兴趣。

他扭看去，屋里的人迈着拖沓沉重的步伐走门来， 慢腾腾好像漫无目的的走尸。再一细看， 她双目闭，眉心缩， 额发鬓角有些漉漉的， 好像被冷汗浸透了。

乌满张地观察了片刻， 见她状古怪， 突然间反应过来——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在夜里突兀响起，是房门被推开了。

而且还叫人在梦里当成邪祟打了个落，嚎得全族的人都知了，简直丢尽了他的老脸。

这是……梦游？

她到底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梦里都在拜神？

她的眉心飞一粒灵光。

话音没落，脚被什么东西一绊。苏漪伸脚将他撂得一个踉跄，然后又伸手揪住他后领，勒得他一瞬间昏。

有人着急忙慌去请来问灵老。

乌满听不真切，便从藏的草丛里来，凑上前去。

她手并不怎么用力，算不上多疼，但极其羞辱人——招招专往他上招呼！

乌满：“？？？”

乌满这一问，苏漪好似便在梦中得到了神灵的垂问，有了反应。

少年在片刻惊愕过后，然大怒：“你竟敢——”

乌满睁大睛，心得飞快，他有个直觉，自己接来就要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了。

少女嘴微微翕动，好像在说着糊不清的梦呓。

接来，便是苏漪所忏悔的“揍小孩”了。

问灵老并不想听，二话不说拄着拐杖上前，给乌满的来了一。

于是

问灵老、乌满的爷爷赶到时，刚好看见苏漪睛，仿佛一副刚醒的模样，迷茫望着周围人，满脸写着“发生什么事了”。

他抬起脚步跟上去， 不远不近地缀在少女后， 看见她幽魂一般飘院，来到万灵古树。

问灵老瞥了一，立刻便认了那是噩梦之的灵，再看地上的乌满，当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哀亡谷族环抱着万灵古树而居，很快便有人被这动静惊动，提着灯匆匆赶来。

然后他听见她轻念声：“神灵在上，我有罪。”

偷族中的「灵」拿去作神灵承认的有缘人，一来太过顽劣，二来不敬万灵。不论如何，这小这回都太过分了。

她来这里什么？

一来，便看见少女一脚飞踹，中正义凛凛地大喊：“妖孽，受死——”

乌满好奇得抓心挠肝，忍不住了，压着嗓低声问：“……你有何罪？”

夜风缓缓，红绸飘， 神秘而古老的木遮天蔽日，怀抱一方土。

她站起，拍拍衣裙，然后微微翘起了嘴角：“我要揍小孩了，您说罪不罪过？”

她的动作太快，乌满只觉得前先是一闷黑，然后才是刁钻的痛意传来。

梦外的东西，总是能在梦里生对应之象的。

但不知为何，苏漪却又没了文，安安静静好半晌没再继续说梦话。

乌满哪受过这等委屈，不消片刻，哀嚎声响彻整个山谷。

还没反应过来，那闭着睛的少女猛地一抬肘，往他肋撞去。

乌满正奇怪，就见苏漪“咚”地一声跪在了古树，虔诚地叩首跪拜起来。

“爷爷……她……”

噩梦之灵会察人心底最幽微的秘密，以此织造最可怕的噩梦。人若有心，它便唤起心。

心等了一刻钟， 乌满轻手轻脚翻过院墙， 潜到窗， 趴在墙侧耳细听。

苏漪眨眨，困惑：“怪了，我刚才分明追着邪祟跑，怎么……怎么……”

一发噩梦就夜游， 敢她还有这病？

乌满抬起手指，颤巍巍指向人群中满脸无辜的苏漪。

她都是装的，她才不是在追杀邪祟。

她在……忏悔？

一时没捕捉到什么动静。

乌满一愣。

他想不到这人竟然会直接动手——以往那些外来客哪个不是对神秘的哀亡谷族尊之敬之，而她居然敢当着守护神的面打祂庇佑的族人！

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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