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羡鱼：“……”

不孤剑鞘了。

奚元眉目低垂， 似乎叹了声，嗓音清冽若冰雪：“怪我。这杀阵本是冲我来的。”

他不再直截了当地发号施令，而是意识表心绪，是因为不将她以不的小辈看待了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沈疏意形一晃，鬼魅似的掠至晓羡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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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意带着晓羡鱼飘然落定，将闻铃伞往她手里一。

剑气斩断了缠在她与奚元间的黑雾，沈疏意抓起她向后疾退。

那手空落落地悬了半息，终收了回去。奚元恹恹地搭帘，掩低咳起来。

能如此轻松地挡住霜天台首席一剑，世上有几人能够到？

“‘云山不渡凶灵’，是你师兄亲说的。”沈疏意开，“怎么，还要护他？”

未待晓羡鱼细想，忽有一声剑鸣铮然响起，回山谷——

奚元微微一顿，垂手。畔沾染艳，若雪中红梅。

晓羡鱼心了，旋即又否定这个想法。

沈疏意：“若我偏要动手呢？”

剑气轰然撞上黑雾，顷刻间两相消。

“愣着什么？”沈疏意的声音冷幽幽落，“还没看你的宝贝跟是什么东西吗。”

他温驯，却是罪孽压的凶灵；他病弱，却有不可测的实力。

这两人都有不凡的力护，一时半会不受法阵侵扰，毫发无损自是悠然，唯有她一人在这大雪中瑟瑟发抖、寸步难行。

换从前，为霜天台首席的沈疏意是不会对她这么个小弟、以这般吻说话的。

他的第三剑，必是奔着让对方魂湮神灭去的。

对方这句话音里，隐然带上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执拗。

这人方才神游天外叫喊不动，现在倒来怪气！

先前她观沈疏意反应迟钝古怪，以为他被魇住了，这才冒险手。难不成她想错了，跃池剑鞘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什么？

这一剑依旧来势汹汹，但不似方才杀意横生，而只为退奚元。

晓羡鱼一怔，品一丝不对来。

纵然曾在数个瞬间心生疑虑，但她万万没想过……又或许，是她从不愿意想。

竟是旗鼓相当。

——这凶灵还真是惯会惺惺作态，博取同。

心。

却只有几丝细的发尾从指尖飞快走了。

晓羡鱼执着于寻找奚元生前份，其实并不全然为了渡魂任务，也存了半分私心。

奚元也未抬，腕间锁链却当啷轻响两声，兀地腾莽莽黑雾。

她叹息一声，又：“……我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沈疏意那样憎恶她，大概不会对有关于她的细节如此铭心。

晓羡鱼没理会他话中带刺，她撑着闻铃伞，仰面望向漫天飞雪：“先破杀阵要。”

许是因为他每每低眉不语时，那般皎洁冷寂的模样，总是无端令她心动，仿佛望着一位素未谋面的故人。

殷红的血渗指间，滴答砸落。

这一幕落晓羡鱼中，她微微一惊，猛地意识到——连沈疏意都不惧，奚元隐瞒她的远不止凶灵真这一件事。

风猎猎呼啸过耳畔，刹那间，晓羡鱼竟瞥见奚元不躲不防，只是伸手虚虚一拢——

沈疏意冷冷：“无妨。”

凛凛气劲卷起骨飞雪，沈疏意手持不孤剑，很快挥第二剑。

她想要了解他。

可没成想——

与此同时，一凛冽无双的剑气破开风雪，自后方迅疾来！

晓羡鱼忽声：“等等。”

晓羡鱼一噎，语气幽怨：“你们是无妨，但我很要——”

冲他来的……

她其实早有察觉，倒霉鬼不大简单——毕竟他实在神秘，来历和份皆成谜，记忆缺失却见多识广，不遇到什么都从容不惊。

而后他周气机翻涌，百川海一般尽数汇向手中神兵，俨然是要继续手。

他居然生生接了这一剑。

……

他撩起，隔着狂肆的风雪，若有所思般看来。

再说了，『步生莲』曾青莲剑谱，青炼山弟人人习得，哪怕后来废去了，也有拓本残篇留，并非绝响。

那他究竟是谁？

沈疏意底划过一抹诧异，低扫了晓羡鱼，旋即想到什么，冷然轻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