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吓唬吓唬人， 从未害过谁的命呐——”掌柜信誓旦旦， “我以后再不敢了！”

看掌柜大有要抵赖到天亮的架势，那青年一步上前，剑一挥。

晓羡鱼眨眨：“百里？莫非你是沧澜剑派的弟？”

事的来龙去脉其实十分简单。

晓羡鱼不动声地观察对方，觉得他修为虽不俗，但神里透着涉世不的清澈，百里初行这个名字应该是真的。

剑刃虚虚一划，似乎什么也没碰到，只割破了空气。然而一刻，大堂全桌同时一分为二，轰然倒塌，切整整齐齐。

晓羡鱼关上门，同奚元说起方才发生的事。

巫川一带确实有些闹鬼传闻， 真真假假有待验证，不过近些年异乡人到此地频频失踪是真的。丽乌客栈也不过是想借着这噱，多多招揽猎奇的客人。

蛊母 保护奚公这般病气柔弱的人儿……

——谷半夏和沈京墨， 是二人此行的化名。

这解释实在苍白无力，晓羡鱼好笑：“夜游？那可真是巧了。你这伙计夜游时的行为，可同你说的那女鬼一模一样。”

百里初行摇摇：“药王谷弟圣手仁心，悬壶济世。是在失敬才对。”

她余光扫了一沈疏意，后者神寡淡，看不什么。

“……误会，都是误会。”掌柜了豆大的冷汗，瞪了伙计一，磕磕解释：“我这伙计……他、他有夜游的病，好些年了，什么古方都试过，还请圣教弟瞧过，也没治好……”

青年微抬：“这位掌柜，说实话，我不为难你。”

闹半天原来是个乌龙。

掌柜：“……”

于是这才安排伙计假扮女鬼吓人， 没鬼闹，好让住客将经历传扬去。

晓羡鱼， 看着好似没什么防备之心， 大喇喇地抖完了底，“我叫谷半夏， 旁边这位是我师兄沈京墨。此行奉师命离谷， 来巫川寻一味珍稀药材……怎知这般倒霉， 刚来便碰到这事。”

晓羡鱼挑眉：“你怎么不说他是让那女鬼给上了呢。”

青年笑了笑，安抚：“到底有惊无险，总比鬼怪作祟来得好。”

“对。”

奚元倚在案前，支颐瞧她，“难从没有人开门撞破过真相？”

“你可知何为‘叶公好龙’？”晓羡鱼笑眯眯，“奔着闹鬼传言来此的，多是不信，图新鲜的。这鬼真闹到他们上，他们比谁都害怕。再者，哪怕开了门，那伙计想来还有一步应对，只不过他这回遇上了我，这才翻了船。”

既真是沧澜剑派的宗族弟，那会不会见过霜天台首席？

沈疏意的容貌略有掩盖，不过，相识的人见了还是可以一认。百里初行自见到他起反应便十分正常，好似并不知沈疏意是谁。

“我姓百里， 名初行，来自沧州。”青年也自曝来历，“来巫川也是奉师命任务。”

他彬彬有礼地问：“在看二位衣着，可是来自药王谷？”

她打了个哈欠，耷拉着想，先回去睡觉吧。

来的显然更有效。掌柜瑟缩了一，苦着脸：“我说，我这便说……”

晓羡鱼故作惊奇，连忙一揖：“哎呀，失敬失敬。”

晓羡鱼：“也是。”

看来之前是没见过霜天台首席。

既然份都是假的， 名字自然不能是真的。沈疏意不必说， 霜天台首席的名讳天谁人不识。而晓羡鱼先前霜天台时， 名字于仙盟公示过， 也算个名人了。

百里初行了。

——这人来不小。

晓羡鱼愣了一，飞快地与沈疏意换了一个神。

他语气平和无澜，但手中的剑寒光凛凛可一儿也不平和。

客寒暄结束，三人各自回房。

晓羡鱼不知他报的是真名假名，但姓百里，又来自沧州，这个份多半与沧澜山百里家有关系。

掌柜微微睁大睛，眸底划过懊悔神，看得来，他觉得这番说辞很是不错，至少比什么夜游好得多。方才他怎么就没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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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羡鱼瞧他那无可救药的神，一时凝噎。

晓羡鱼原本还想着， 倘若真有作祟的鬼， 还叫自己遇上了，那自己正好可以顺手解决赚功德。

难不成，他是沧澜剑派的宗族弟？

回房前，对门的青年叫住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