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虽说要低调行事，但两人各有各的打，都不大符合“低调”的标准，尤其沈首席，那唯我独尊看谁谁死的气质就不同凡响。

就好像她曾到过巫川，亲见过那血靥似的。

晓羡鱼心想，堂堂云山掌门和她也是师兄妹。她虽年纪不大，辈分在这修真界间还算拿得手，沈疏意不过虚她这鲤鱼妖三百岁，受他一声“师妹”还不至于让她折寿。

“预示”悉数告知。

“一切尊听首席安排。”晓羡鱼心思转了转，又：“不过，这偌大的巫川，咱们唯一的线索只有一片血靥海，岂不如同大海捞针？”

以霜天台的地位，个以假真、经得起查验的药王谷份没什么难度，只看沈疏意愿不愿意同她个小辈以师兄妹相称了。

是她带在边不离的那只古怪鬼。

沈疏意的目光落到纸人上，那小东西一看就用了云山那些不怎么正派的魂灵异术，他眉心一皱，轻易看穿了纸人背后的真。

……“温”二字同沈疏意扯到一起，简直叫人起疙瘩。

有句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靠鞍。晓羡鱼瞅了老半天，终于勉勉从他上瞅一虚渺的温来。

“师兄这称呼又不涨辈分，值几个钱？”晓羡鱼勾了勾嘴角，有心逗他，“你若喜，我以后也唤你师兄呀？”

好在，沈疏意在这方面并没有奇怪的傲气与执着。他微一，冷淡地应了。

她早已提前准备，加上今日跃池剑寄到，万事俱备，本就只差沈疏意一个命令。

晓羡鱼帷帽，轻纱覆面，穿形制简素的碧罗裙，唯独腰有一片巧的荷叶装饰缀，倒与她很相衬。

事不宜迟，即刻发。

主座之上，沈疏意沉默良久，终于发话：“你即刻同我去巫川。”

晓羡鱼跟上去，没走几步，袖忽挣动了几。小小的纸人从她袖里钻，脑袋上的乌云沉甸甸，莫名郁。

没救。

“小仙姑，”奚元的语气很淡，但不知为何，听着似有几分不甚明显的郁，“为何唤他师兄？”

小纸人安静来。

晓羡鱼笃定：“不会看错，就是巫川才有的血靥。”

晓羡鱼有一瞬的神思空茫，一刻，她不受控制地将这微渺念抛在了脑后。

一刻，沈疏意受到她的打量，冷眸一扫，登时冲刷掉了她无中生有扣来的一温。

沈疏意压制了境界，犹利剑归鞘，周凌厉锐气蛰伏。他作了与寻常药王谷弟一般无二的装扮，着素雅青衫，梳半披发，额间一抹滴坠玉，恰好遮盖眉心天纹。

沈疏意容微寒，启正说什么，却蓦地想起了谢诀那句“云山不渡凶灵”。

沈疏意当然不可能给她卖笑。他面无表别了她一，转前往离山传送阵。

没等奚元有反应，前的沈疏意脚步一顿，回眸凉飕飕扫向她手上纸人。

晓羡鱼等了半晌，不见他答话，便戳了戳他上乌云。

落音，她后知后觉愣了一，不理解自己这份确信从何而来。

“灵”是个小术法，她又学艺不，沈疏意修为，想必瞒不过他法。

因此除了份需要伪装，外形也很需要。

她意识在脑中比较了一番，想象着奚元作这副打扮的模样。

——果然。

“首……师兄，笑一笑呗？”她两手一摊，“你这冷脸太吓人了。”

“我有一个提议。”晓羡鱼，“巫川素来只尊当地‘五仙’，不服仙盟制，咱们霜天台的份不便行事，不如乔装扮作药王谷的一对师兄妹，前往巫川寻药材。这份最是方便打听血靥了。”

“血靥？”听完，沈疏意蹙起眉，“你没看错？”

纸人的声音只有施术者能听见，晓羡鱼瞄了前方的沈疏意一，压低嗓音：“怎么了？”

沈疏意瞥她：“你有想法？”

假扮师兄妹一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奚元。

晓羡鱼：“……”

——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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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怪异从心飞快过，旋即又被某神秘古怪的力量悄然抹消，不留丁痕迹。

正如晓羡鱼提前料想的一般，沈疏意打算前往巫川，并且只带上晓羡鱼。

说起来，她应当是曾在某本典籍上见到过，这才一认了来……是何时何地、又是哪本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