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睛里看见的是自己吧？

晓羡鱼瞥他一，好奇问：“这难不好？首席大人也不希望我看到的人是她吧——”

青炼山乃当世第一剑宗，手如云，难以撼动。诸派不敢要人，只请求青炼山能够自行清理门，给天正一个代。

——毕竟，天厄沼原本也该在万年前魂飞魄散了。

沈疏意说的，无疑是埋在霜天台之巅的那柄天意之剑。

她默默地揣起了手。

上回可是他亲说，人间再无苏漪的容之地。

“首席大人多虑了。”晓羡鱼叹了气，真心实意，“微玄圣怎可能是这样的人？”

针对苏漪的讨伐终于止息，只是关于她的份，修真界难免争论不休——

晓羡鱼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

晓羡鱼愣了一。

沈疏意面无表地扫她一，倒没对她的反驳想太多——又一个仰慕微玄，听不得他半不好的无知小弟罢了。

他明面上是青炼山的人，实则并不属于青炼山，更不修青炼山的功法。他修的是无剑。

晓羡鱼：“……”

仙门百家容不此等祸害，联合起来向苏漪的师门青炼山讨要说法。

沈疏意扫了她一，容微敛，转而：“苏漪是魂飞魄散了，但倘若她确是天转世，那么复生也不无可能。”

晓羡鱼如此自我宽。

那时的苏漪还未堕，也不曾犯任何恶行，只因一沉寂的骨被判了死罪。

——谁能想到，这位孤无双的霜天台首席，实际上心比针还小。

沈疏意：“好得很。”

有人仍称她就是转世天，只是还没来得及作恶；有人认为她不是，否则圣不会容她于世。魇骨兴许另有来历。

诸派万万没想到微玄会手此事，在他们看来，圣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天意志，绝不掺杂私心。

世人对天圣礼拜，各各样的赞之词，沈疏意见多了、也听多了。

晓羡鱼受到了沈疏意凉飕飕的目光。

她转而：“首席大人，我既得您特准了霜天台，必不负重任，个有用之人……”

一个人的意见，竟打破了压倒的局势。原先人人笃信的“定论”转间便不成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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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羡鱼明白他的意思。

起初是有的。苏漪怀魇骨之事暴时，所有人都断定她就是天转世。否则，她怎会生而携带一封着厄沼残息的骨？

微玄本已仙半成，之所以青炼山，尊的是天命指引——说白了，就是祖宗拜孙，折煞各位来了。

首席大人心不虞，连带着周气息都一冷了几分。

她瞄了沈疏意一。此前，她看霜天台弟避讳在他面前提及天意之剑，料想他这三百年前没少尝试那柄剑。

以沈疏意那， 当场对她斩立决都不奇怪。

可听他这么一说，难不成这些年来，他其实并不全然执着于证明自己比微玄，而是……放不当年的旧事？

只因在仙门百家看来，那个人的话不得不信，他手中的剑也无人不服。

只是偶尔看到有人幻想那位从未一睹真容的圣是如何清冷端方、皎若明月时，他便会回想起某些遥远旧事。

晓羡鱼原以为他单纯不服气，年少时锋芒受挫的不甘和倔仍不肯蛰伏沉寂，毕竟沈疏意骨里实实在在是个臭脾气，有时钻角尖钻到堪称偏执。

天意都发话了，谁还敢有异议？

唯有一人逆势而，言她无罪。

前者便罢了，若是后者可了不得——私心回护四个字，等于在说微玄明知苏漪就是转世天，还欺瞒世人，违逆天。

微玄虽在青炼山，却份特殊。他是天选的守人，在师门中莫说是师尊师祖，就是辈分最的太上老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唤上一声圣。

那人是苏漪的师兄，微玄。

沈疏意眸光微暗：“我倒是一直想问问那柄剑，当年那位圣，是真的在代行天意，还是私心回护。”

只是关于苏漪究竟是不是天转世这一，修真界并没个定论。

晓羡鱼识趣地刹住有关微玄的话题。

然后忍不住冷笑。

晓羡鱼拍拍脯。“敢问今后的调查，我要从何手？”

……反正他拿的是苏漪的画像，和她晓羡鱼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