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羡鱼扭看着奚元。

细看起来，他的五官线条其实偏锐，一双亦是狭凌人，甚至依稀压着隐而不发的戾气。

然而他那份骨里透的病弱，巧妙地缓和了这攻击。说句不合适的，他病得到为止、恰到好……甚至赏心悦目。

只是——

幽魂一缕，里又没着肺，哪儿来那么多嗽要咳？

莫不是存心捣。

晓羡鱼瞪了他一，示意他别捣。他却没看懂似的，反倒温文尔雅地对她笑了笑。

晓羡鱼：“……”

不了。晓羡鱼回过，伸手直奔赵锦宁那张冠玉似的脸而去，作势要摸。

腕却蓦地一凉。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握了上来，截住她的去路。

是奚元。

晓羡鱼微怔，抬眸望向他。

他垂凝着她，浅淡的烛光落在脸上，唯独黑漆漆的珠映不一丝，幽沉极了。

晓羡鱼：“……怎么了？”

几息的静默过后，奚元开了。

“小仙姑，”他轻声说，“她在你背后。”

你是谁 双眸浸着月光，折半分冷意。……

不知是不是故意吓她，奚元的尾音勾了凉飕飕的意味，轻扫过鼓，叫人发麻。

虽说晓羡鱼本就是要激那魂现，但此此景此氛围，她还是难免心一。

她猛然回首——

空空如也。

什么也没有，除了死寂中幽幽动的烛火。

“……你耍我？”晓羡鱼木着脸。

奚元笑起来。

“我怎么敢。”他松开手，温声提示，“小仙姑，抬。”

晓羡鱼顿了顿，抬起。

然后对上了一张脸……倒着的。

女人倒吊而，瘦影于晦暗，像一条柔弱无骨的蛇。

惨白的脸上，一双瞳仁极大极黑，近乎占满眶，正直勾勾盯着晓羡鱼。

——确实在她背后，只不过是上错落开的。

“……”

当渡魂师就这不好，得经吓。

晓羡鱼一气，素腕偏转，红袖中飞一符咒。她轻喝了声：“缚——”

云山魂术以符，门弟皆是符修。

符咒离手瞬间，化作一张罗织密网裹向倒吊女鬼——

却不料，虚空中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与之相抗，“网”顷刻间被打散了。

晓羡鱼也被那莫名的力量弹了一，退开半步。

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与此同时，榻上的赵锦宁无端发一声沉痛的闷哼，仿佛突然陷莫大的痛楚中。他艰难撑开：“仙、仙……”

话音未落，便猛地吐一淋淋鲜血。

女鬼的珠僵地转动，看了他一，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晓羡鱼逮鬼失了手，只好先关注赵锦宁的状况。她又摸一张探测符贴到他上，等了片刻，符纸并无异常。

——那女鬼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折磨的他？

没关系。她是个致的半吊。别的没有，装备只多不少。

晓羡鱼想了想，从腰间储掏一个小瓶。

瓶剔透，可以看见里装盛的

殷红。她用指尖轻轻沾了一滴，在赵锦宁眉心。

赵锦宁抬了抬，气若游丝地问：“仙，这是何？”

“炼过的心血，可为你滋补元气，驱邪清神。”晓羡鱼顿了顿，又，“这是我师尊辞云真人的血，若此对那女鬼也不起作用，说明此事非我能解，我只好传讯一封回云山请人帮忙了。”

云山弟修习魂术，难免过多接祟气。晓羡鱼灵力低微，不足护，辞云真人便特意炼了些自己的心灵血，掺在她眉间的朱砂里，有去浊除魇，护灵台清明之效。

沾了他的气息，寻常鬼不敢纠缠。

赵锦宁几气，痛苦之状稍减：“多谢仙，我果然好些了。”

“那就好。”晓羡鱼。

可还未松缓上片刻，赵锦宁忽然神微凝，他勉力撑坐起来，茫然地环顾起四周：“……仙，你听见了吗？”

“什么？”

“……有人在说话。”他皱起眉，侧耳细听着什么，面容渐渐变得煞白。

晓羡鱼什么也没听见，她问：“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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