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到了三，大家都沉稳了许多，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几个人回。

宋渔眨眨睛，又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他象征地扯了两：“你先放手。”

他立起就要走。

她给他发消息了？

她不仅没消气，反倒越想越觉得难受了。

李希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视线不停在两人中间徘徊， 但很识趣地没声。

同样的问题，宋渔也想问陆思渊。

陆思渊面上不显， 糊地“嗯”了声。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听到陆思渊的声音在响起，轻飘飘的，带着十分不易察觉的鼻音。

“唰唰唰……刺啦……啪！”

摆那么一副“他逃她追”的激烈姿态，搞了半天就这么大事。

结果刚转，衣服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宋渔整个上半都扑在陆思渊的凳上，手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摆，生怕自己一撒手人就跑了。

余光瞥到那张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草稿纸，宋渔又换了一页，然后重重吐了气，抓起中笔，“唰唰唰”地在上面划了几。

陆思渊重新坐了回去。

余鸢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祖孙俩生怕哪句话说错会让她更崩溃，无论什么都意识放轻动作。

宋渔也来气了，脆将偏向另一边，暗自磨牙。

宋渔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

陆思渊表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就是觉得昨天晚上压到石不安全的，差害你掉去。”

他了整个早自习，连默背单词都无法平复里的躁动绪，突然就在这一瞬间被抹平了。

最终将草稿纸连撕开，“啪”的一声，拍在陆思渊面前。

宋渔胡，乖顺地松开手， 爬起来坐好。

“陆思渊， 你今天早上是因为等我才差迟到吗？”她问。

带着怒火，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拍得他桌面上的东西都都跟着了。

与此同时，课铃打响。

或者说，是故意假装没看见。

于是又一次。

黑白分明的一双眸，泛着些许汽，初晨光从窗斜来，刚好落在里面，光芒洒在面上，细碎而耀，如一汪清泉映满天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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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渊被迫停步，回，直直撞宋渔的睛里。

甚至连收到小纸团的那位，都没有任何反应。

李希回就看见这么个景象， 不禁奇怪：“什么况？”

就像有什么大的力一般。

是在安静的教室，也没引起半注意。

“对不起。”他说。

听到不是因为她， 宋渔轻呼一气，觉压在肩上的重量一就没了。

陆思渊垂眸看向攥住他衣服摆的纤细手指，指骨因为太用力而凸起， 泛着白。

要歉的不是她吗？

“我就说嘛，你肯定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

可他却碰都不碰，直接绕过翻页。

怎么抢她的台词啊？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

朋友哪有总是其中一方单独主动的理！到底凭什么啊？

宋渔也不生气，她想得特别明白。

陆思渊也觉得自己不正常。

“不是，早上起晚了。”

只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笼罩在陆思渊上，提防他临时跑路。

又是这样！

异常 “你在躲我。”

既然是歉，就得拿歉的态度来。

陆思渊现在想不看都不行了，硕大的“对不起”三个字就这样摊开在前。

三岁小孩都不会因为这事闹别扭了。

“就这？”听完全程的李希终于忍不住开了：“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哎？”

“哦哦。”

陆思渊依旧仿若未见，甚至连都没抬一。

那张写着“对不起”的草稿纸， 还摊开在他的桌上， 存在十足。

她嗖地把转回去了， 发誓决定不再参与，省得拉低智商被这俩人拉低。

早上光顾着劝余鸢了，他压没时间看手机。

大大小小的纸团像雪似的往隔飞，其中有些甚至直接砸在了陆思渊的书上，把单词都挡住了。

宋渔的倔脾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