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盛一气，声音艰涩：“患者几岁了？”

而前男友早在分手之后把他抛之脑后。

虽然已经好了准备，可当听到“父女”两个字时，一向冷静的他，在敲打键盘时，手指都在颤抖，连父女两个字的拼音都无法准确输。

江景盛以为他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到三楼的检验科验个血，拿到报告之后再回来诊室找我。”

容橙的不好，他每年都会定期来市医院给容橙一次检查然后开提免疫力的药。

密密麻麻的刺痛包裹着他的心脏，江景盛一边在病历档案里输患者的资料，一边面无表地开：“你和患者的关系。”

秋冬是病毒的发季，来市医院看病的患者特别多，看着检验窗那一排采血，容清只能无奈地叹了气，看来他还得在医院逗留很一段时间。

他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早上门的时候给容橙把罩给上了。

只有他活得像个傻一样，对以前的事揪着不放。

冷冰冰的声音与记忆里那温柔的声音渐渐重合，容清眶泛红，忍着鼻腔的酸涩，调整呼，声音微颤：“容橙。”

容清眉低垂，主动避开了他的目光。

容清住在南芜乡，一般发烧冒都是在乡医院就诊，偶尔会来市医院这边给容橙取药。

江景盛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像是个普通的医生，坐在他前面的是患者而不是前男友，声音像掺着冰，冷漠地开：“患者的名字。”

“爸爸。”容橙揪着容清的前襟，轻轻喊了他一声。

原来一直在原地踏步的只有他自己，陷痛苦的也只有他自己。

“先带孩去验个血吧。”

现在是病毒的发期，所有到医院因为发烧看诊的患者都需要先验血看完检查结果再对症药。

“昨天晚上开始发烧，早上吃完早饭我给她喂了退烧药，现在好了。”容清一边解释，一边心疼地摸了摸容橙的小脑袋，帮她把罩重新好。

他。

他的脸比生病的容橙还要苍白几分。

底的惊惧不停地在扩散。

如果他知江景盛在这间医院工作的话，他绝对不会选择现在这里。

在他走后，江景盛沉默了很久。

江景盛的目光从他的眉一路，看着他怀里的容橙，他的中闪烁着复杂的绪，震惊、失望、嘲讽接踵而至。

但她姓“容”。

容清意识地看了一江景盛，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张得连呼都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容清低着，攥了容橙的小裙，淡淡开：“三岁。”

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试想过无数理由。

“父女。”容清的声音很轻，但此时此刻的诊室很安静，落针可闻。

他从前并没有在医院里见过江景盛，也不知江景盛原来已经从国外留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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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医生。”容清抱着容橙，小声地谢，拿着江景盛开的单就要往门外走去。

心里那绷的弦线彻底断了，江景盛忍不住一抹嘲讽的笑容。

江景盛垂眸敛去底的晦涩，淡声：“孩怎么了？”

他是怎么把自己成这样的？

原来他心底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在离开他一年的时间就与其他人结婚生。

听到验血这个词，容清愣了一。

江景盛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洗得发白的仔，甚至他上那件外还是五年前自己给他买的，还有那双运动鞋是他送给容清十八岁的生日礼。

容清觉到他的目光，意识地抱了怀里的容橙，心如擂鼓般在耳边回。

听到孩的名字，江景盛还是无法避免地刺痛了。

他坐在候诊室大厅，心不在焉地抱着睡着了的容橙，沉浸在思绪的海洋里，意识慢慢淌。

或许是朋友的孩，容清只是帮忙照顾，或许他是孩的老师，或许……

这么轻的一句话却像一座大山地压在江景盛心里，沉甸甸的。

关心的话卡在咙里，江景盛咽了去。

容清的容。

因为容清的目光太过戒备和张，让江景盛反而觉得有说不上来的怪异，他的孩看起来面红，只是生病不舒服困倦而已，而容清反倒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苍白难看，形消瘦，双透着极重的疲惫，仿佛随时都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