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知周，”宋桐赔着笑：“这是泽恩的事，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也不好说，要不你先坐会儿？”他引着谢知周坐在病房外的走廊座椅上。

病房里的女人已经被安抚来，季泽恩走过去，不一会儿宋桐也跟来。“怎么回事？”季泽恩问。

“今晚我爸请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在家吃饭，一直聊到快十二还没停，阿姨原本在睡觉，不知怎么突然来，看见我爸和那个朋友在聊天，突然就跑到厨房砸了个盘，还闹着要自杀。”他指了指季母手腕上的血：“然后就开始说胡话，还动手打我爸。”

宋桐里看不什么绪，言语却十分关切：“弟弟，我爸真心喜阿姨，这也就是你们不肯提前告诉我爸关于阿姨的病，要是早知，我们也不会介意的，还会适当的控制防范这些，以免这样突然的发病。”

季泽恩眉一蹙，他想起当初提醒季母时，她分明说已经代过自己的病了。只是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叔叔……”他有些言又止。

“我爸没什么事儿。”宋桐说。

“多谢。”季泽恩看着逐渐睡熟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开：“我妈她，不太能见到两个男人走得太近。”

宋桐神忽然一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意识地往病房外扫了一，末了悄然隐了目光。

“我以为——”

“以为我爸会和阿姨离婚？”宋桐接过他的话茬：“不会的，别担心，我爸是真心对阿姨好，你说的事，以后我会注意。”

两人刚办过婚宴，宋东涛虽然只是商人，平日里人往来，名声却依然重要，这时候闹抛妻离婚，手里大半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季泽恩太净，这些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他不会懂。

宋桐心里冷笑一声，乌托里活着的大学生，满脑就想着怎么治病救人，以后也注定会为这不切实际的理想买单。他这些心思，笑地说：“爸连夜把人送到医院来，有些累了，今晚我陪你守在这儿吧。或者，我帮你把知周叫来。”

“不用。”季泽恩简短地拒绝。

宋桐原本就没有留来的意思，多说一句不过是客气，闻言便收拾东西了病房，他叫起在病房外坐着生闷气的宋东涛，冲站在外的谢知周打了声招呼，便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谢知周靠在墙边一遍遍地刷微博，然而一个字都不曾看去。他的指尖发白，死死摁在手机屏幕上，显斑驳的光影。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还没有走，或许只是想问季泽恩一句，阿姨还好吗？

“我妈没事了。”季泽恩忽然从病房来，断绝了他最后一留的理由。

他站在谢知周前，手里拿着一个封面简约的本，斟酌了片刻，微微叹了声气：“我很久没有过生日了，今天谢谢。”

“嗯。”谢知周自嘲地笑了一声：“一句是要告诉我，我是个好人吗？”

季泽恩回首看了一闭的病房门，把手里的本递过去：“这是《生化》的笔记，你后天考试前多看看。”

“你是直的吗？”谢知周定定地看着他，冷不丁地开。

季泽恩闻言一愣，两厢沉默半晌后，他的手轻轻地搭在眉心：“知周，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嘶啦”一声，手里的本被撕成两半，雪白的纸业混杂着黑的笔迹，被还到季泽恩手里。

段说的话，还真的中了。

“对不起。”他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残破的笔记本上。末了淡淡撂一句：“那就到此为止吧。”

寒假

对医学院的学生来说， 每学期最幸福的是莫过于昏天黑地背书一学期之后的休息时光。寒冬料峭的暑假， 谢知周在家里了好些天， 才恢复了元气。

他原想去i玩儿，然而也不知怎么的， 总是挪不动步。

在咖啡馆的兼职，自打和季泽恩闹掰之后， 就成了两人换着去。季泽恩的本就冷，自谢知周这边偃旗息鼓之后， 他们在寝室里就只剩了寥寥数语，而一放寒假，更是摆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谢知周有些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这些天他把想看的动漫和球赛都看了个遍，实在是没事儿了。而段是外地的， 早早的回了家。其余的发小同学挨个聚过，好像也实在是没什么事了。

他也不知这莫名其妙的空虚源自何， 明明往常的寒暑假他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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