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一直一直向前走，哪怕面哀戚，也不能停。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如今如愿以偿，她不悔。

五年后，合光。

玉笑地看着面前的崔恬和遣兰，：“皇祖母，您就成全了他们罢。”

崔太后叹了气，：“明亦虽不是族，却也清河崔氏，如今官至尚书令，也算是前途无量。遣兰虽是御前女官，可到底差了些，侧室也就罢了，如何得了正室呢？”

崔恬诚恳：“太皇太后，臣此生本不愿娶妻，若您成全，臣便有妻遣兰，若是您只肯让她侧室，那么臣这一生，便绝无妻。”

崔太后急：“明亦，你这又是何必？”

崔恬跪来，：“还请太皇太后成全。”

崔太后望着他，：“你心中若把哀家当辈，便仔细想想哀家的话。如今崔氏族年岁已，哀家有意让你继任族，哪个世家的族夫人不是贵？纵使遣兰再好，却如何当得族之妻？”

遣兰咬着，看向崔恬，：“太皇太后所言甚是，婢实在当不起……”

“遣兰！”崔恬打断了她，他突然握住她发抖的手，因着他常年握笔，掌心微有薄茧，可此刻却得惊人，：“你虽在中，却洒脱直率，这些年来，若不是你，我早已熬不住……若此生不能娶你为妻，我誓永不娶妻，也断不会委屈了你。”

玉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还请皇祖母成全他们。”

“玉儿，可是……”

“朕就是要让天人看见，即便遣兰不是世家，可凭着自己的本事上女官，也一样可以得人尊重，她为自己挣得的份，不亚于那些贵的女。”玉看向崔太后，：“若连皇祖母和朕都看不起这些努力为自己挣命的女，天人怎会看得起她们？那些有才能的女又怎会生参加恩科，朝为官之心？”

崔太后还在犹豫，若云却笑着走上前来，：“太皇太后，旁的理婢不知，可陛即位这些年，天女的地位提了不少，女们都为着此事兴呢。世人不仅记着陛的圣明，更记着太皇太后的恩典，若是崔氏肯为天先，想必天有志气的女都会谢您的恩德的。”

玉：“若云姑姑说得是，正是这个理。”

崔太后笑笑，：“你们呐，惯会哄哀家。也罢，此事哀家可以应了，可是玉儿，你也得应哀家一件事。”

玉笑着看向遣兰，：“皇祖母但说无妨，朕都答应。”

崔太后：“霸先年纪也不小了，他再如何不好，也到底是你父皇的血脉。如今天已定，他就算生什么心思也没用，不若你昭告天，哪怕是说他死了也好，放他去罢。”

玉眸微沉，：“朕会考虑。”

崔太后知，玉的心结未解，自然也不会轻易答应。

她不忍苛责玉，便只温言：“此事哀家也就是随一提，一切都由你决定就是。”

玉：“多谢皇祖母恤。”

这些年来，她未曾踏足过宣室殿，有时候，她都忘了自己有这样一个弟弟。

三年前，她听承明殿的人说，萧太后疯得厉害，便命人将萧太后移了皇，送到了京城近郊的皇城寺中清修。

萧太后那日，她恩准陈顼见她一面。也就是那一次，她见到了陈顼。

他已不是少年，成为了一个男人。可他也再不会笑，连唤她“皇”都不肯了，只生生地唤她一声“陛”。

这一世，他没有对不起她。

也许，五年的囚禁和打压于他而言，已足够了。

可上一世呢？她的死，她的委屈，又有谁来承担？

玉半垂帘，底寒凉得近乎冷漠，：“于皇祖母看来，朕待霸先，是否太过了？”

崔太后握了她的手，：“你是帝王，你什么都是对的。”

玉抬眸看向她，：“是啊，朕什么都是对的。”

崔太后：“等你得了空，去见见他，再决定吧。”

玉：“是。”

崔太后看向崔恬和遣兰，：“既是你认定的人，认定的亲事，哀家便不拦着了。待你成亲之时，请哀家喝一盏喜酒也就是了。”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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