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见他如此，终于安心了几分。她叹了气，抬眸看向陈持盈，她正端坐着，低低敛着眉，与玉相比，她更像一个公主，也更像她心目中的女儿。

裴玄死死盯着他们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邃空得不像话，连呼都是错的。

他终于发现，在这一刻，他竟羡慕季风。

骄傲如他，竟羡慕那个阉人。羡慕到发狂。

“兰辞，”有人轻声唤他，“曲终了，我们该回去了。”

裴玄猛地回过神来，只见他父亲正担忧地望着他。

裴玄有些愧疚，正：“父亲。”

裴敬笑笑，抚了抚他的肩，：“回去罢。”

裴玄，了声“是”，便随着裴敬一向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裴敬不时与遇见的人寒暄，裴玄却总是神淡淡，举手投足虽完的合乎礼仪，却终归少了些人气，显得寒凉。

直到了，街市上早已不见行人，裴敬才：“今日夜甚好，你我二人走走，如何？”

裴玄：“是。”

裴府的车远远地跟在他们后，周遭寂寞安静，只偶尔听得几声的嘶鸣声和人的醉语声。

裴敬一手背在后，：“兰辞，我与你母亲自小待你严苛，你可知为什么？”

裴玄：“只因儿上担着裴氏一族。”

裴敬，叹：“个人荣辱都没什么，可我们得护着裴氏一族的命，得护着天读书人的脸面，得护着这个朝廷。”

裴玄没说话，只静静跟在他后，踏着他的步，看似亦步亦趋，可他行来，却煞是风。

裴敬：“我们裴氏的家训，便是不纳妾。我与你母亲举案齐眉，自然也盼着你能娶个投意合的女。”

裴玄听着，不觉攥了手指，抬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的声音会微微有些发颤，：“父亲想说什么？”

裴敬站定，也不瞒他，：“前些日，陛与我谈过，有意让你尚公主。今日宴席之上，为父观两位殿，皆是极好的品貌，与你相，都是极好的姻缘。可你的夫人，将来便是裴氏的族夫人，为父不求她如何聪，只盼着她端庄知礼，不行招踏错一步，不给裴氏一族招来祸患。”

他见裴玄不说话，不觉叹了气，忍不住：“安平殿的确惊才绝艳……可到底行事太乖张了些。倒是宣德殿，温柔和顺，将来与你在一，也能夫唱妇随……”

话音未落，却见裴玄跪了来，：“父亲！还请父亲应允，儿想娶安平殿为妻！”

所谓和亲（三） 她微睁开，似笑非笑……

季风一路将玉抱着, 伯英和遣兰跟在他们后，再之后，是云光殿中略低等的女和宦官。

伯英和遣兰见玉在季风怀中睡得安稳, 不觉面面相觑。后那些女和宦官便更不敢多言, 都屏气噤声, 生怕行招踏错, 惹祸端来。

直到了云光殿, 季风将玉轻轻放在寝殿的床上，伯英才松了一气。

她命众人都退, ：“季风, 你也该退了。”

季风没有说话，只微微直起, 作势便要离开。

玉却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将他猛地一拽。

季风未及提防, 险些摔在她上。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就这样直直地望着她。

重活一世, 他还从未离她这样近。也从未这样认真看过她。

她面容略有些青涩，眉微蹙着, 像是薄醉中依然笼着愁绪。

“你心底, 到底有多少算计？”他轻声。

玉似是醒了几分，她微睁开，似笑非笑, ：“陪我。”

季风瞳孔猛地一缩，没有开，掌心已是。

“殿！”伯英不甘。

玉却没开，只伸手将帷帐放了来。

伯英心底明白，玉素来主意最正, 她劝不住她。

她心中隐隐作痛，到底还是敛了神，低眉：“婢告退。”

寝殿的门被轻轻掩上，季风也在一瞬间清明起来。

他仔细望着玉，俯，与她鼻息相接，：“殿可玩够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