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在外房坐了会儿，列完明日要给各个布庄掌柜送东西的单，又去了林昭房间。

她这会儿才是真正睡着了。

林昭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就没让自己娘亲过亏本买卖。旁的人都有爹爹娘亲，林昭从来不好奇，只有刚知爹爹这个词的义时问过一回嬷嬷。听说他死了，大大松一气。

爹爹和娘亲是要在一起的，林昭不想与人分享林瑜。每日空来后，一颗绵绵的心就全扑在林瑜上。她只想和自己的娘亲亲近，若是能再被抱上一抱，整天都能笑盈盈的，去学堂时对着隔座的小二麻也有笑脸。

她的年纪虽然不大，回应给林瑜的却很多，远远多于林瑜所付的。带给林瑜的快乐，同样比当初的郁闷要多很多很多。

林瑜只在床边看着林昭，她又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睡惺忪，掀开被一角，“娘亲，夜了，陪昭昭睡觉。”

雨后青烟

隔日一早,林昭还要去学堂。

林瑜和她在偏厅一起用早饭，母女都是淡,各自一碗百合莲粥，一碟白糖薄脆，还有两个茶叶。

林昭把两个都剥好，一个放林瑜面前的碟里。

她又吃了两片白糖薄脆，也不要人说，自己端起一杯的温，去外面漱。

林瑜用汤匙压了压，角抿起一个笑。

回回了一儿小坏事，就要变着法使自己开心。

门前，林昭仰着小脸,认真问：“娘亲,我读书了,以后也可以参加科举吗？”

先不论学识,科举考场是要先搜的，她是女儿,只怕第一关就过不了。

“暂时不行。”林瑜摸摸她的，语气有儿遗憾,“大概还要等四五百年。”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了，林昭没能数清,小脸皱了一皱,从边的丫鬟手里接过书袋,自己背在上。

“真想再快一些。”

林瑜拍拍她的脑袋，“先去上学，小乖。”

林昭大概是整个北朝最好哄的小孩，因为她娘亲一句“小乖”就能兴得翘起尾。

不过因为这是在大门,当着丫鬟和小厮们的面，她还是惯常那副冷静稳重的表，只轻轻，角两个浅浅的梨涡。

“嗯。”

你的小乖知了。

等林昭了门，林瑜吩咐另外一辆车，先回了房里。

王嬷嬷还惦记着昨日林昭打架一事，跟在她后，“夫人要去林家，是否要准备些什么？”

林瑜怔了一怔，才想起林昭昨日打了小孩。

那个林家虽说有个官家亲戚，但那是她隔着亲的夫，隔三岔五就为着一桩小事去告状，次数多了，未必能够值钱。听说那位官爷仕途也不大顺畅呢。

她笑了笑，“嬷嬷，我不去林家。昨日去了布庄，还有几个外地的掌柜没有赶来，今日得去见一见。”

她在卧房里间换了一素的衫裙来，坐在红漆梨木海棠镜台前，王嬷嬷拿了犀角梳为她梳。

林瑜的发不厚不薄，却留了很。满乌发如同一匹鸦黑的绸缎，梳去顺直平。

王嬷嬷面上一些笑，“还记得三四年前，夫人常常落发，梳一次掉一把，现在都好全了。”

林瑜看着镜中那一瀑发，心想这两年过的都是顺心日，不比刚到沙府。

那时候齐夫人知她要生意，早早地抛了橄榄枝过来，林瑜要想接住，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每日两一睁就在想自己的布庄，要防备同行小人作，要收买底的人心，还要对着底立威。好在那段时候温小刀还没去武昌，帮了她许多许多忙。

布庄得到第一笔大宗盈利的时候，林瑜就送了四成的给齐夫人。这些年有齐夫人的助力，林瑜的潇湘布庄也好好开了起来，从农手里收来的布质量不稳定，她拿了三千两白银，新置办了许多架织机，再工资请了踏实能的女工来布庄织布。

布庄的布很多时候是她自己画些纹样来，常常先卖去各省的首府，等别的布庄都学上来了，就把存货转到面的县里去卖，再一次占领沉市场。

如此两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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