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夫走了，顾青川目光转落向她，才勉一副镇定模样。

“雀儿。”顾青川唤了一声，似是斟酌了一番，“明年五月，主母门，你若是想要，就尽早怀一个。”

她若是不信自己，要在后院立稳脚跟，唯有怀上一个嗣，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孩。

林瑜怔了怔，反应过来是他定了亲，“我知了。”

她真心实意想笑，直觉这样不好，于是只抿起了角，偏脸转向另外一边。

与温小刀约好在五日以后，这几日，林瑜没再踏大门，一心一意待在房。

只在隔日想起与李月说好的香膏，叫人送去了李府。

到了第四日夜里，林瑜准备和顾青川提一提自己要去增福归侯祠。辗转反侧了好几回，要开之时，被顾青川从后扣住了腰：

“早些睡，明日随我去拜访老师。”

滴滴金，梨香

翌日,起了小雪。

推开门，就见到院里银装素裹,雪如柳絮纷扬飘在空中，前已扫了一条小径，去向大门。

顾青川从廊走来，“今日这雪来得恰好，老师院里有几株腊梅，正对着厅中，红萼遇雪更艳，每到这个时候，都要叫人去把窗推开一半，在窗围炉赏雪。”

林瑜怕冷,今日穿得尤其和,半张脸都埋在绒底。抱着汤婆听他说话,冷不防手被冰了一。

顾青川握住她的手,温和笑笑，“走罢。”

他这人有着一副好,眉目邃，鼻薄,是英朗正派的相，笑时又有些不同,能显几分温柔。

廊几个丫鬟看见,神都痴了一瞬,神欣羡。

林瑜心底叹气，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人明明已经定亲，却还是能与旁的女同居同住，可见并不把女放在里。妻是妻,妾是妾，他心里分得再清楚不过。如今对自己不同，也不过是因为尚且还存着几分乐趣。

她把汤婆递了过去，趁机自己的手，“大人的手好冷，快一会儿罢。”

顾青川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还不大适应，转瞬就瞧见她在搓手，笑骂：“你倒是嫌弃起爷来了？”

林瑜笑了笑，先沿着雪中的小径去，上了车。

车行了不多时，在一宅邸前停。一个穿着青袄的人开了门，见到顾青川，面上大大的笑容。

“先生今早还嘱咐我把雪扫净，真是大人要来。”

顾青川亦能喊他的名字，让许裘给了红封过去。

林瑜早先还不清楚是他的什么老师，古人讲究尊师重，现在明白过来，这里住的，应是在他少时将他接去抚养的恩师了。

她跟在顾青川后了大门。

这间宅邸不大，几十步就走完了前院，沿路见到的人不过二三，正二品御史的住，与那些家底宽绰些的百姓所住见不多少差别，与林瑜预想的很是不同。

两人到了见客的厅外，还未去，先听得一声朗笑。

又传小童惊讶的声音，“我怎么又输了？”

到了门前，里面一个扎着双环髻的小童，正抱着棋罐，歪不解。

他回见到了顾青川，面上一喜，连忙把棋罐放，跑了过来。

“顾叔！”

顾青川拍了拍他的肩，笑：“青，你比去年又了。”

他将小童带到一边，看向上首。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鬓发灰白的老者，留了一把髯，神矍铄，着灰青大袖，颇有儒士风范。

顾青川躬，极为郑重地行了一礼，“学生年前回京，今日才来拜见先生，万望先生莫怪。”

林瑜在他后，原是不准备开的，就被顾青川带到旁，“家中侧室，不善言辞，这回带她一见过先生。”

林瑜垂首敛眸，福了福，“见过先生。”

文正松笑了起来，“退之，难得你也有今日，都来坐罢。”又指使着那个叫青的小童，“去给姑娘搬把椅。”

他们师生寒暄，林瑜很有自觉，坐得远远的，挨着熏笼的另外一边。

底的炭火忽亮忽暗，林瑜扭去看窗外，雪中红梅纷纷，或许是这院太旧，红梅映着斑驳老旧的白墙，与别的梅确有不同。

小会儿过去，一碟剥好的板栗到了面前，青探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