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到这里叹一气，拭着角将要泪。

“也就是妙华心善，还替那才解释，说什么契到了期，她是自己赎的。这傻丫可怜了别人，自己却急火攻心，死到现在，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急火攻心？

顾青川并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算算白日在园中遇到的时候，小西园的事应是正在发生，她独自回来，脸上可不像是急火攻心。

他笑了笑，没提自己在这边见过她，只当这是女自保的心机，不必去戳破。

“许是她今年运不好。”

老太太的泪叫他这话生生拦住，什么时候了，还能拿人家开玩笑？

“你不想去看看她？好歹现在她还是你的未婚妻。”

顾青川稍一沉，“过会儿该敲二更的梆了，我现在过去，岂不是坏她名声？这于礼不合。”

只是于礼不合，没有提退亲之事，老太太心中有了成算，试探着：“既如此……明日早上那孩定会到我这边来，你也来见上一面如何？”

老太太继续劝，“倘若见都不见，就要推了你父母定来的亲事，未免太过随意。妙华是个好孩，不怎样，你先见她一面？”

已经见过了。

但，顾青川想起她抬眸时的那一，角那颗红痣似是灼灼。

再见一见似乎也不错。

他微笑：“听祖母的。”

来得不巧

翌日上晌，林瑜并没有如同想象中一醒就去知府衙门，而是老老实实窝在床上。

被两条酸胀得不行，方才只是站起一瞬，足底仿若通了电，酸麻的痛瞬时冲到天灵盖，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将要飞升。

她昨日走了太多路，上又有葵，细想一想，这会儿腰痛酸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瑜歇了整个上晌，等到慢慢能走路的时候，便不停蹄带上家包袱离开了客栈，去官府销籍。

这卖契她自己拿了不算，得在官府那勾掉，才能换一张良籍。

衙门的胥吏打是一笔必要支，想着昨日的五钱约莫少了，她压袖，给外面的皂隶递一两半，那皂隶似还是嫌少，唉了一声收袖中。

“小娘在这儿等着。”

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皂隶来时两手空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林瑜忍住脾气，笑问，“大哥，我的籍呢？”

“衙门办差，哪能快的起来，主簿老爷正在找呢，再等会儿。”他边说边走到林瑜跟前，压低了声音，“我这儿还有个事得问问你。”

“何事？”

皂隶拱了拱鼻，个莫测的笑，“那契上写你是姚府的婢女，你们家小和顾二爷……当真有染？顾家大爷上那绿帽扎不扎实？”

一袭话叫林瑜躯壳中的神魂都震了一震。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国公府赏宴上的事不过一日就被传了去。尤其今日上晌，不知哪里来的好事者，特意指明与顾家二爷打的丫鬟是姚姑娘边的丫鬟。

哪位姚姑娘？

自然是与顾家大爷有婚约的那位姚姑娘。

因着这层关系，此事传起来，又添了几许朦胧的彩。

林瑜一直待在客栈厢房，尚且不知这事闹得如此严重。现在知了，却……有些晚，她背过，才迈一步，就被那皂隶厉声喝住。

“谁准你离开了！”

说来也巧，昨日国公府的赏宴，这衙门主簿的女儿也去了，主簿当晚就把顾二爷的事听了个全，不曾想这么快就遇到姚家的丫鬟。

寻常眨就扔开的东西，这回他给从至尾好好看了一番，果然前一亮，可不就是和国公府有姻亲的那个姚家？

才传和姚家的丫鬟有染，第二天就有这么个人要来销籍，其中必定有鬼，国公府说不准还在找人呢！他一个九品主簿，如何能放过与国公府攀人的机会？

当即遣了人带着这张契去国公府问明来路。一面又怕自己闹的太过张扬，让顾家面上过不去，反遭记恨。因此不敢行抓林瑜，只叫这差役来看着。

皂隶踱步绕至林瑜前，发现这小娘的脸变得煞白，模样甚可怜，不由放缓语气。

“主簿大人接了这个差，总得有个代，你不在这儿等籍，待会儿还要他来等你不成？”

这些话听着有模有样，林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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