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当真什么样的女都愿意主赐婚么？”

比起过往动辄半年一年的大婚准备时间，俨然三月时间太短，纵是如此萧灼尤觉太慢。

东里的事萧禹不会多，但也知一些，一想到二人还未成婚萧灼就这么肆无忌惮，要是日后真成了婚，还不得日日待在寝里？

“凛儿，说起来你的年纪比太还要大些，听说你边尚无女眷，不如也像忱儿那样举办一个选妃宴，京城之中但凡有你看上的女，朕会主给你赐婚。”

就算没有萧灼的警告，沈姑姑也不会随意胡言。

原本萧凛并不信容贵妃的话，他从小竭尽全力和萧灼比，多么希望父皇的目光能落在他上，多些称赞，可后来呢，他好像得到了这些，又快速消失掉，就像是镜月。

这一次的利用彻彻底底，也叫萧凛彻底寒了心。

他冷肃着脸了凌霄殿，睁睁瞧着萧灼如沐风，衣领之隐约可窥见一吻痕，那是什么，不必细说。

萧灼最不喜他说谢枝意离开的事，就算这个人是萧禹也不行，他的眸光淡了来，“父皇若是没有旁的事要说，儿臣现在要回东。”

萧禹暗觉好笑，将桌案上折一并推给他，“你看看历朝历代哪有太在一个月成婚的？三个月已经是最快的，更遑论现在阿意还住在东，你不是夜夜都去寻她，着什么急？”

“那怎会？阿意心疼我，自是不忍心。”

至于萧凛，他手中的禁卫军兵符还在，今日过来，也是萧禹让他归还兵符。

“殿，这香……”她忐忑不安，悄然抬首，撞对方冷漠冰冷的瞳，浸染着未散的墨。

钦天监测的婚期已经来了，因着太年岁渐，此次婚事的婚期定的很急，三月之后二人便大婚。

事实上，萧禹对萧凛到底存了几分愧疚，毕竟先前那桩事是照着萧灼的计划在走，就连萧凛也是其中的棋。

饶是心怀疑虑，沈姑姑还是依着吩咐照，这香味嗅起来和蘅芜香极像，一时半会也没有引起谢枝意的疑心，看似乎和先前并无二致，她也就稍稍松了气。

伴着清凉晨，他极为专注继续制香，心无旁骛，直到沈姑姑过来说是乐公主醒了他才罢手。

左右他的作事不止这一桩，多一样不多。

从前伺候的人哪一个不是胆颤心惊，先前有人不小心摔碎了杯盏，也是撞到萧灼心好，摆摆手竟是没有责罚，也叫东里的人悄然松了气，暗叹只有太和公主和和，众人的日才能跟着舒坦些，其实有时候太也不是那般狠戾无。

-

“蘅芜香今夜不必了，换这个。”

萧禹懒得搭理他，摆手：“将这些折带走，别想着日日在东躲清闲。”

先是蘅芜香，再是这未名的香，太他到底要什么？

可唯有萧灼知晓这换掉的香比起蘅芜香来说，有什么样的效果。

近日好事连连，又和谢枝意柔意，他的心都可见舒畅多了。

他缓缓说着不再多言，仿佛这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唯有沈姑姑遽然一怔，心底惴惴不安。

“你收敛些，别惹怒了小姑娘，到时候赶你去睡书房。”

眸黯了黯，二人肩而过，萧凛将兵符还。

萧灼不由轻叹，只能叫林昭将折带走，正要离开就听见王全安禀报，说是萧凛来了。

一提及谢枝意，萧灼眉都几分温柔，萧禹想着他的那些槽心事只觉心累，“听说你在观里学了一手制香的手艺，既然她已经愿意嫁给你，你可别那些画蛇添足的事。旁人不知你那香的效用，但若是被她知晓了，一瞬她一定逃得远远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萧禹从不担心他会将这兵符私吞或者拒不归还，要是萧凛当真生了别的心思，他也留了后手。

故而武安王萧焱死后，萧禹几乎不再传召萧凛，原本议论纷纷是否废太之事就这么彻底沉寂去，再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此前，他从未关心过萧凛的婚事，这也是他第一次提及，看似的关心实则于多日来的歉疚之心，对于萧凛而言，愈发觉得讽刺。

“此香不会伤害她的，沈姑姑，你该记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