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需这样金贵。”

“沈小娘。”

竹篮里瓦罐一打开，是保存得当的梅，闻之沁人心脾、幽雅芬芳。

自从二人被救来，便会隔三差五地给沈雁回送东西。若是自己不得空，也会托人送，一月都不曾停过。这样日益相，也就成了不可多得的朋友。

“雁雁，你这儿可是要招账房？今日码的四姨给艳艳家送鱼时，顺提了一嘴。”

沈雁回去柜台将账本与算盘取来，“可算算到自今日开门至今，盈利多少。”

“雁雁觉得我可以吗？”

“自然能用到，快些坐，雁雁给你们个砂锅鱼来吃！”

李芝兰托着，注视着沈雁回，“我算账很快，自小阿爹生意时，我便跟在一旁帮他算账。今日前来，是来应聘如意小馆的账房。”

“两位要吃些什么，快些坐。”

“若是芝兰来，自然是好的。”

她俨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

能有熟悉的人来账房自然是最好，不过依旧要试试平，不能因是熟人而直接雇佣。

“你们竟能这般心安理得地吃这些菜吗？”

“一千六百七十二文。”

走在前的是挎着一只竹篮的李芝兰，后的是周艳。

今日来的人颇多。

沈雁回只是转端了个果盘的功夫。

李芝兰修的手指快速地拨动着算盘，神却是盯着账本，并不留半余光给算盘。

一朵朵梅饱满又完整，连一片多余的都瞧不到，可见是人细细挑选过的。

沈雁回将果盘放到二人桌前，面上难掩惊喜之，“芝兰什么时候来，如意小馆随时迎。月钱为一月两贯钱，如意小馆饭，你看如何？”

“我并不是来吃饭的。”

小轩窗支开恰好，围着桌吃腌笃鲜与砂锅鱼，顺还能欣赏一会儿窗外的泠泠雨，别有一番风味。

李芝兰接过沈雁回递过来的茶，“前阵忙着与艳艳张罗着去书院的事，雁雁小饭馆开张，都没前来祝贺。此番我与艳艳带了些冬日里晒好的梅，最适合泡茶，喜雁雁能用得到。”

这么快！

如意小馆的生意很好，即便是已经过了午时，还是有人从外踏来用饭。

周艳轻声笑了笑，“我如今能一走七八里都不带气的。”

妇人穿着一件布领袄，梳灰布包髻。

没想到昨日才贴去告示，今日就招来了账房。待再招个厨与备菜的伙计，如意小馆的形，便初步形成了。

“好好好！”

“雁雁，让我验一遍。”

伏。不过我儿若是连这些都理不好，那还怎么娶雁雁，我支持雁雁纳妾。”

二人言笑晏晏，容光焕发，想必最近的生活过得不错。

周艳如今并不需要李芝兰搀扶，原先一瘸一拐的形也并不那么明显。

若是久持去，虽不能完全康复，但若不仔细观察，并不能瞧她曾经跛脚。

谢婴眉心一皱，将沈雁回护在后。

“是这儿。”

沈雁回亲自捧来了砂锅，又替她们添好茶，“是啊，可有推荐的人选，若是有，那便再好不过了，省得我盲挑一通。”

谢婴与张伟的小圆桌被腾了来，经过阿福“千锤百炼”般地拭过后，才将二人迎过去。

没想到李芝兰对于算账，这般有天分。

饮药、针灸，以及不怕疼痛地持起走路，尚有疗效。

“我自然是愿意的，若是雁雁雇我，今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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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细雨濛濛，又有人收了雨伞，打量着如意小馆。

收了油纸伞，小饭馆走来两个熟悉的影。

三人各自拿着熏豆嚼嚼嚼，瞧着二人的火药味愈发的。

李芝兰拿起筷，细心地给周艳挑好鱼，“不过这顿饭，我可是要钱的，恭贺雁雁的如意小馆开张之喜。”

“好！”

见来人，沈雁回从厨房飞奔来，忙找来椅搬到二人面前。

谢婴取过算盘，用手指快速拨了一遍，而后淡淡开，“确为盈利一千六百七十二文。”

“那要吃些什么？我给你们。”

她后跟着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着赤袄裙，簪了好几支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