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这样的空杂耍，哪有日日都这般好运。终于有一日，黄秋香从约莫二丈的索上掉了来。人是没死，就是伤了腰，再也不上竿，好好走索了。

“大人又怎知”

“嫂，是我误会了你嫂，阿祥对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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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香是另一个戏班的，最拿手的是走索、竿这样难度较的杂耍。

沈雁回走到谢婴跟前，抿浅浅梨涡，“谢大人懂了吗？”

以至于康禄日后在戏班里如何作妖，康平也是睁一只，闭一只。

可他还没动手，康禄怎么就先死了？

沈雁回站直了，瞥了大鬼一，“还是想想日后该如何吧。”

他去外拉活，她便在戏班里好饭。遇到那些新戏班的，她也从旁指两句，日本应是很好的。

“康禄来找小人要钱。”

秋香的腰不好，待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到雨，夜里总是疼得睡不着觉。他便不让她戏班的活了，只好好休息，让他去赚钱才是。

“给了半块碎银。”

如何能娶到黄秋香这样温柔的妻。

黄秋香抬眸，泪婆娑。

看着拄着拐独自一人住在村里的父亲，走了不知多少里路来帮康禄游说，康平只能咬咬牙答应了。

他想好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她不走索，自然有别的人替她走。像这样的杂耍，自是年纪越小，越轻越灵活。她这样受了伤的，又不会耍其他的把戏，始终是要被抛弃的。

康平不可置信地抬，见到谢婴那双如寒潭的眸后又兀然低。

康平这时候，是真的想杀了康禄。

上元是他们戏班第一次演傩戏，容不得一差错。

沈雁回半弯着，轻轻拍打黄秋香的肩膀，温声细语，“这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谢大人已经查明了康禄买过那些害人的药，你是受迫害的一方，你一错都没有。”

康平那时在这个戏班拜师学艺，在离开这个戏班之后，顺将黄秋香一块给游说走了。

可他唯独不能动了秋香！

莫说大鬼，几乎所有人都听的目瞪呆，觉得惭愧。他们一直以为是班忙，黄秋香耐不住寂寞，所以才和康禄厮混在一起。

“雁雁？”

直到康禄来了戏班。

没想到是康禄药

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走索、竿，底连一东西都不垫，幸运的便如同黄秋香只是伤了腰，不幸的万一砸了怎么办？岂不是一命呜呼！

“康平，本官且问你。”

黄秋香被康禄迫害，也是康禄喝多了，醉言醉语说的话。

“对，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故而康平的戏班，有小唱嘌唱的，有作悬丝、药发傀儡的，有乔影戏、说诨话的，唯独没有走索、竿的。

“你给了吗？”

若没有秋香，何来今日的戏班与康平？刚开始，他什么都不懂，靠得全是秋香在一旁协助，教他如何，才有了后来的戏班。

谢婴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桌上还摆着那碗已经浑浊不清的糖圆，“康禄在演黄鬼前，可有来找过你？”

后来，戏班的人愈来愈多，黄秋香也一直从旁协助。日日相来，二人也就看对了，拜了堂成了亲。

“你只需回答本官，他是否来找过你，又了些什么。”

大鬼的脸登时涨红，低去，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康禄可以在他的戏班胡作非为，他都能忍。

这是康平的父亲求着他收的。

“大侄儿啊，你那媳妇儿，可真有劲啊！平时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没想到在床上这般风/，比馆里的那几个，还厉害啊哈哈哈！我的那颤声，可真是得劲啊！”

“既是已经说过那样的话，一声‘对不住’又有什么用，难就能当她没听见过吗？”

见沈雁回笑容温婉，似雪的东风。

“懂了。”

“不用怕，坏人已经不在了。”

康平想好了他的杀人计划，并且准备在上元过后，便动手。

康平一直觉得自己样貌平平，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普通。小睛小鼻，说句得不好看也不为过。

讲，是他将心思全然放在了戏班上，忽视了他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