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二将沈锦书碗中的羊填满，“喝了好几个时辰的酒，一直喝到咱们客来楼打烊那时候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畜生啊’、‘枉我待你这么好’、‘秋香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些话。秋香这名字我知晓，是康平的媳妇儿。”

一叠叠盘里不只有猪羊卷，还有兔卷、山卷，更有活虾数只，鲜蟹五两，时蔬两盘。

“对对对！大人您快吃吧！”

“就是让那黄鬼附了嘛，黄鬼本就要死的，附了可不就康禄替他死了，这样黄鬼就可以逃了。”

谢婴将咬嘴里，不知什么时候，那只木瓜又去了他的手上。

“那可不，掌柜的一直这样心善。”

一定要在谢大人面前营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再也不能像秋日里那般，痛惜他的紫檀木老横梁，差将谢大人给了。

沈锦书将手伸窗外接雪，几片雪落在她的手心，她将手捧到面前，小心观察，“雁雁，雪真的是一朵漂亮的小呀，以前凤儿都没有仔细看过呢。”

“那快去请你爷爷来，捉住这黄鬼，还咱们青云县一个太平。”

小二泪盈眶。虽说只是一小块散碎银，但这可是银啊！

钱掌柜将“大人”二字喊得极其大声，恨不得叫一旁的酒楼肆都知晓谢婴来他们家用饭。这自然也让客来楼其他的客们纷纷侧目张望。

“那我爷爷，就我爷爷啊”

那木瓜终于从谢婴手上脱离，被放到了桌角。

“老胡你又开始胡诌了，你爷爷不是钉蹄的吗？还士，我爷爷还给太祖倒过夜香呐要我说，还得是咱们谢大人，谢大人往黄鬼面前一站，那黄鬼定能无所遁形！”

倚着小轩窗，正是观雪的好地方。

“小陈啊，掌柜的还会给你假银不成，别咬咯，跟翠微楼那帮人似的，一给赏钱，就先咬两，生怕我们给的假的。”

“沈小娘，我倒是不这么认为的，康禄定是叫人给害了。”

“真是越传越神乎了。”

“回大人，是这样的。要不他怎么喝得哇哇吐，给小人娘新给小人的棉衣都给吐脏了，所以小人记得可清楚了。”

“自然是真的！我那爷爷就是士，对付这些东西老有一了，我爷爷就这么说的。”

顷刻间，鹅般的大雪从空中洋洋洒洒地落。

“你是说，年前的时候，康平就已经知晓了康禄与他妻之间的事？”

钱掌柜将抹巾往肩上一扔，收了木餐盘后又去端黄酒。

钱掌柜一边与小二搭话，一边往谢婴那桌瞧。

大家都哄闹着让谢婴早日抓住那黄鬼。

垒盘，通瓦匠技术，“今日是咱们客来楼年后第一次开张，都是新来菜，雁雁与凤儿多吃些大人，您也多吃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大人吃得多，才有更多的力气将那黄鬼手到擒来！”

“这不掌柜的，您太大方了，我第一次收到银啊！”

“康平年前也来过咱们客来楼。”

“就是就是，你别夜香夜香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谢大人您快吃啊！”

“确实确实！想当初，年前我还与康禄吃过几次酒呢，就在客来楼，没想到是人非啊唉。”

钱掌柜瞥了小二一，“我们酒楼的，要讲究净，赶收起来伺候大人。”

“雁雁，又雪了，好漂亮啊。”

沈雁回筷一滞，“这话怎么说？”

沈雁回了一圈，给谢婴的碗里夹了几块，又给沈锦书剥了两只虾叫她抓着吃，“给谢大人传成照妖镜了。”

谢婴把玩木瓜的手停了。

“对啊大人！小人们都期待着大人捉住那黄鬼呢！”

“不需要。”

不愧是青云县最有名的酒楼，年后第一日开张，就有不少客来吃锅。饭桌上少不了论论过年那些事，除了说两句亲戚们之间的闲话，最大的便是昨夜上元佳节的黄鬼之谜。

果然是谢大人。

他的手指摆着木瓜，似是比沈锦书还玩。

小二给其他的客添了几碗酒，又兴冲冲地跑到沈雁回跟前，将手放在嘴边，悄声说，“我觉得是他侄的。”

“真的假的，大过年的怪邪乎的。”

小二将目光落在了谢婴手中的木瓜上，迟疑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大人您也喜木瓜吗？要不小人今日回去多摘些，送些给您。”

“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