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三娘嚼了一只油焖，继续跟在二人后。

“炫炒银杏还吃吗？”

“好。”

还是大戏好看呐。

“好不容易休沐十四日，就让你的脑多休息休息吧，谢大人。”

“咱也不那个。”

“就是觉得太惊奇了，这简直是神人。”

“那那个倒立吃冷淘如何？”

沈雁回用竹签挑起一块玉板鲊，到谢婴嘴里，“不猜那个，我们去看戏。方才我远远就瞧见了翠微楼前搭了好大的山棚，恰巧凤儿也在那，我们去瞧瞧她挑了个什么。”

“你喜这个？”

沈雁回随着众人一起拍手叫好，“果然，手在民间。”

烛火倒映在她的双眸中，一片。

山棚上，什么戏都有。

饮酒火、药法傀儡、鲤鱼过刀门山棚上的百戏样样俱全，围过来瞧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沈雁回兴奋地几乎将手心给拍红。

“是威风凛凛的仙锋小。”

“桂糖藕还有一大截。”

“没错！本将军就是最威风凛凛的仙锋小崔良玉！”

“明哥儿，你说我儿什么时候能给我表演一个倒立吃冷淘？”

真吞呐！

是将他从那些灯谜摊前推了去。

“应是不会。”

傩面被画上了凤冠，面容丰，弯眉秀目，仅是一张面，就能瞧她的端庄丽。

明成嚼着一只炙鸭，似是早已习惯谢婴这副派，“辈也甭想了。”

真剑呐！

“噢，这样啊但我还是想看我儿倒立吃冷淘。”

“吃不了，给谢大人吃。”

“吃不了，给谢大人吃。”

“我儿何时这么大饭量？他不是最喜一日二了吗？”

“当真是好主意。明哥儿，夫人平日里果然没有白疼你。”

是合了古人的智慧，她想瞧都瞧不见的大戏。

沈雁回跑到左边仔细瞧了瞧，又跑到右边上前凑了凑，愣是没瞧来这是什么可伸缩的剑。

“夫人您就甭想了。”

谢婴继续嚼嚼嚼。

“我觉得那样，很令雁雁惊奇。”

有一个小影穿梭在人群中，从中攥住沈雁回的衣角，用着似乎吓唬人的声音幽幽，“猜猜我是谁？”

荆三娘从明成的油纸包中扯另一只炙鸭，咬了一，“明哥儿，我儿不会叫人给替换了吧。我记得汴梁最近时兴新的话本，说是能借尸还魂什么的，还有从几百年前来，从几百年后来的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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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着一只傩面。这面有些大，与她的小脸并不相，她只能一手扯衣，另一只手托着这面。

“好。”

荆三娘与明成跟在两人后，窃窃私语。

沈雁回将手上的油纸往怀里拢了拢，伸手抚上了谢婴的额，“乖，咱不这个。”

平日里已经淹没在医书海里了，好不容易过个元宵节，自己去吃碗元宵，还要被店里的老板拉着整一个猜灯谜送把小扇活动。

羊脚、姜虾、鹅鸭签那是有啥买啥，有啥吃啥。

“自打来了青云县，大人莫说一日二了，不是一日二十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儿平日里也这样吗？这比今日的猴百戏还要令我惊奇。”

一只炙鸭肚，明成嘬了嘬手指，“若是沈小娘不在边，大人也不这样，还是以前那般冷着一张脸。”

灯谜这东西，从古至今，每逢元宵，为了能增添些年味，都要摆来猜上一猜，沈雁回觉得着实无趣。

“谢大人，你觉得那样，俊吗？”

好好的上元佳节，纵游乐的好时光，灯火辉煌的约会街，生生地被着四人变作了吃一条街。

明成嚼着半只炖得耙的蹄膀，撕扯着上弹牙的猪。面对这样的谢大人，他已是家常便饭。

“咻咻咻”

“那夫人您什么时候与沈小娘说说，就说她要看的。”

“其实，若雁雁想看，我也会吞。”

说是要提着小狐狸灯，实则沈雁回手上又捧上了桂糖藕、桃与炫炒银杏，哪里有空余的手去提。那灯辗转反侧，又回到了谢婴手里。

“谢大人！他他他他真将剑给吞了啊。”

谢婴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