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之前陈爷爷给凤儿送了一斤山楂，还剩好多呢。雁雁还给您买了金橘煎，这样阿娘就不会觉得药苦了。”

陈爷爷就是卖糖球儿的陈半瞎，平日里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住着。他的一只睛看不见，也不知为何而瞎，但因瞎的缘故，显得面目有些可怖，没有孩童敢跟他多说几句话。

即便是买糖球儿，也只是付了钱立跑开了。

可沈锦书在码上无聊时，她就会跑去和陈半瞎说话。有时候还会给他带沈雁回好的梅酿尝。

有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娃娃，还很喜吃他卖的糖球儿。陈半瞎心里喜，便将自己的山楂送给她。

“雁雁，厨房有煨着的重糕，你吃些，还有羊，你也喝。若是今日得空了，也给谢大人带几块。”

沈丽娘捧着一杯羊，笑意盈盈。

所有的活，沈家人都不让她，能坐着也绝不让站着。那羊，本是为了重糕准备的，如今陈莲准备日日都去买上一罐。

为了养，她只能再院里呆着，光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绣好了一朵艳的芍药，针脚妙，呼之。

陈莲了不少重糕，现都在窗旁摆着，能够吃上好些时日。

沈雁回将重糕当作朝，喝完羊，备好了今日的菜，用油纸绑了十块重糕，便收拾收拾准备摊了。

院里晾着一件月白的衣袍。

沈雁回瞥了一，将它收来叠好，了她的推车里。

沈锦书要在家里陪着沈丽娘，最近这一阵都不陪她摊。

今日起还要给翠微楼备好菜，也不全靠家里用的那些，还得去摊上买。

一大堆菜，搬起来可不容易，沈雁回思量着，也该去找李叔，一辆拉货板车了。

到了码，果然又瞧见了谢婴。

他今日穿着是件莲青的圆领衣袍，革带的香包旁挂着昨日从扁箩里挑走的小狐狸络。

这是谢婴挑的答谢礼。

狐狸，没什么人会选，那是沈丽娘觉得老虎兔有趣，单又打了个小狐狸络。

偏偏谢婴瞧了却喜。

他总倚着那棵桂树等沈雁回。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沈雁回忽然想起了那句乐府诗。

算了，俗气吧。

好帅。

“谢大人，今日要吃些什么？”

沈雁回将小摊摆起来，放好泥炉，添好柴火，抬问谢婴。

“都行。”

谢婴毫不客气地坐。

自个儿搬凳、倒茶，一气呵成，没有给旁的明成半机会。

嗨。

明成潇洒一坐，最近总觉得自己很闲。

“那吃酸辣杂吧，饭，也是个新菜。”

沈雁回将酸豆角切成丁，取了已经洗净且理好的一盘杂准备开炒。

“何为杂？”

即便是没官前，谢婴也不吃这些东西。

“心、肝、、胗与酸豆角、荆芥同炒。”

沈雁回将竹篮里的杂展示给二人看，“谢大人要试试吗？还有明公。”

“这真能吃？”

明成看着那篮血腥的杂皱了皱眉，这混作一团的脏，倒有些让他想起了前阵的案。

啊！

可恶的脑，不准想！

“能吃，并且超级味。”

沈雁回抖了抖竹篮笑了笑，“我记得大雍人也是吃大的，怎么二位这么无法接受吗？”

“是。汴梁有些馆卖炙金与炒东坡，听说是尝起来味不错，但是本官不吃。”

谢婴还记得有同僚请客，过这两菜。席上个个吃得香油，再饮一酒，直呼过瘾。

谢婴闻了闻，这不还是臭的吗？

他们回，谢大人这哪是臭味，这是香气。吃大，就得吃这臭香臭香的味，地。

当时谢婴觉得，他们要害他。

“还有还有。”

明成喝着梨汤叹，“还有张家铺的羊双汤非常绝，吃起来很鲜，没有一儿膻味，这我能接受。不过你这炒杂，倒是有些像汴梁摊上卖的杂碎，全混在一起我一直都不敢尝试。”

“人要敢于尝试，尝试是成和步的重要途径。”

沈雁回故作夫状。

“沈小娘，吃个杂碎还饱着这样的人生理？”

明成咳嗽，“那我尝试一，敢于挑战人生。”

“那本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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