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树的那方小木桌上备了不少东西, 一个放了面团的大木盆，几碟红枣、桃仁、松果类繁多，有些连沈雁回都叫不上名。

“雁雁吃些桃。”

陈莲一边搓着木盆里的面团, 一边笑眯眯地吆喝沈雁回过来, “是小李在山里新摘的, 一大堆果就了这么，但个大得很, 味也好。祖母今早都炒了, 还乎着呢。还有一碗羊，祖母添了两勺糖, 你也喝。”

她面团的力气大，小木桌晃晃悠悠的，吱吱响, 险些将碗中的羊给撒了。

“回等生回来，叫他补补这桌，要是我气力在大些，非散架了不可。”

“今个什么好日, 祖母要枣泥馒吗。那我一会备菜的时候，去将这枣蒸了。”

木盆里的面团黏黏的, 似乎是糯米粉，沈雁回又转念一想, “是枣泥汤圆？”

“雁雁, 是九月九啊。”

沈锦书坐在一旁，帮沈丽娘整理着竹篮中的彩线, 她的小指弯弯绕绕的，整齐起来有条不紊，倒是将这些彩线整理得很好。

“祖母在重糕呢。祖母的糕好吃，甜甜的，的，等咱们摊回来，就可以吃了祖母今日还要混些羊去，定是会更好吃，凤儿今年还要吃八块！”

别说是蒸糕了，这面团还在搓着呢，沈锦书就已经馋这甜滋滋的重糕了。

可惜她是个大肚小的，次次说要吃八个。祖母的重糕个个块都大得很，每次她捧着吃上一块，就已经撑得肚，再也吃不了。

“是重节啊，真好那祖母，待我与凤儿摊回来，咱们去小苍山脚放纸鸢去？”

沈雁回几乎还没过过重节，毕竟这也不是个放假的节日。来了大雍可不一样，毕竟重节还是个“老人节”，不就是祖母的节日？

“放纸鸢？那祖母哪跑得动啊，叫凤儿与你去。”

陈莲乐呵呵地笑着，“前些日她那纸鸢的样式早就画好了，一直嚷嚷着要去放，今日不是来得正好。你们去，祖母走不动，就不去了。”

“祖母去！祖母去！”

一听说要去放纸鸢，沈锦书登时来了兴致，跑着来到陈莲边，将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摇晃，“那么好的太，祖母应去晒晒，那大夫来家里就跟祖母这么说的，凤儿都记着呢！”

“祖母去吧，这么好的日，多走走对您的咳疾也好。再说了，祖母您事风风火火的，又练。说什么走不动，哪有的事？我说祖母登上小苍山，都不带气的。”

瞧着两个孙女都冲她撒，陈莲被哄的心里像是喝了蜂糖，连连笑着，“好，好，祖母去还不成吗。”

哄了祖母，沈雁回捧起那碗羊，咕嘟咕嘟喝上几后又嚼了两块桃。

好的羊并没有重的膻味，混了两勺糖后反而比更加细腻香甜，而新鲜的炒桃脆香可，香气郁，搭着吃，别有风味。

“舅母打这么多络吗？最近瞧您倒是刺绣刺得少了。”

沈雁回喝完最后一羊，便顺势给沈丽娘搭把手，绷着另外的两彩线。

“这几日络卖得好，一个卖五文都有人买呢。九月九，大家都将络买了用来搭了茱萸的香包。你去外，人人的腰间都挂着茱萸香包。雁雁你过来，舅母也给你挂一个。”

沈丽娘打的络样式巧妙，或是十二生肖，或是梅、牡丹。明明是几彩线编织来的，却活灵活现，如同真的一般。

她挑了一个打好的络，与已经了茱萸的香包放在一块，仔细地给沈雁回挂上。

“凤儿是小兔，雁雁的是大老虎。”

沈锦书炫耀着腰间的小兔茱萸香包，一晃一晃，又瞧见沈雁回的大老虎香包与她送的那只老虎有些相像，心里兴，连睛都眯成了月牙。

不愧是九月九，秋气，街上很闹。也正如沈丽娘所说，几乎人人的腰间又挂了一只茱萸香包，保佑自己健康寿。

茱萸的气味芳香郁，辛辣而苦，大家认为这味能驱散邪恶之气，而红的茱萸瞧着喜庆，挂着腰间寓意吉祥如意。

沈雁回掐好时辰，等她与沈锦书将小推车推到码时，正好是饭。

她给沈锦书买了一串糖球儿，叫她乖巧地坐在旁边，自己则是将所有备好的菜拿到台面上分拣。

那筐新鲜的菌早就已经一扫而空，变成了叮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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