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凭借杀猪的手艺攒了些钱后，自己盘了个猪圈。生意日渐红火，可以说青云县酒楼饭馆里的猪，都是从他大胆那儿去的。

他从前猪杀得多，白刀，红刀的，都不眨一，可看了今日的场景，还是吓得。

他的舅舅则是青云县的捕，心好，就是脾气有些横。

“那刘成死得可太惨了，肚被人剖开，都了一地。听我舅舅说那前两人也是被剖了肚……”

大胆平日里切吆喝，声音犷浑厚。但对于此时描述刘成之死的场景，他的声音带着些明显的颤抖。

此话一，客来楼里登时鸦雀无声，客们的脸凝重起来，只有锅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

许是面前坐了位小姑娘的缘由，大胆还是想着装腔作势一番，表现一自己。

他往嘴里了一块炒肝，再三咀嚼后咽，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刺目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散不去，恰巧新酒又盛上来。为了壮胆，大胆咕嘟咕嘟将这碗冷酒饮尽，用袖胡抹了一把嘴。

他将声音放低，悄声说，“还有更骇人的，我同你们讲，刘成的心和肝都丢了！”

“心和肝都丢了？”

客们倒一凉气。

但还是有个别胆大的要来说上两句。

“怕是让野狸给叼走了吧，大胆不如你改名叫小胆算了。依我看，怕个！届时等新到的谢大人一声令，上山搅了小苍山的那帮贼寇又如何！”

“少说风凉话！”

大胆猛地一拍桌，剥了一桌的栗壳也跟着晃了晃，颇有那么舅舅的气势。

“也怪那刘成不好，不知他最近去哪里发了横财。明知这两日不安生，还天天去瓦里，装什么阔绰，生怕贼不惦记他。”

他愈说愈发激动，还有些贬低起刘成来。

从前那刘成见到他，还要哈腰地喊他一声“大官人”，现这几日，竟是用余光看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瞧着就叫人气恼。

“大胆你这话说的，就算刘成素来有些偷摸狗，不成名堂，但他也罪不至死啊。次杀到你家，你可就老实了。”

客中有刘成的邻里，虽平日里也看不惯刘成，但还是帮他说上几句话。毕竟刘成人都已经死了，还要遭受编排，实在是有些过分。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你会不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人模人样，仗着当捕的舅舅，说的却是鬼话”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让着谁，急得客来楼的钱掌柜忙上前劝架，嘴里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和气生财”。

沈雁回托着腮帮瞧着面前二人的争论，继续低涮起菜。她知，青云县并不太平。

她想着凭借前世的手艺，些吃小买卖。祖母为了接回她，了不少银钱。

今日门，除了卖辣脚，便是想在青云县多转转，看看哪里的客量大。

“不是，不是贼寇……”

争吵间有一桌的客忽然面惊惧，大声喊，“昨夜，昨夜我都看见了……我昨夜在刘成家门看见了！”

“李德，你别一惊一乍的，瞧着吓人。”

气氛已是沉闷，现又有人吵架，便更加沉重。客来楼里的客们浑不自在，纷纷想吃完这顿回家躲着去。

如今李德这么大声一喊，将那吵架的两人也震得没有了声音。

锅的气熏得大家脸发红，唯有李德满脸煞白。

他将睛瞪得圆如铜铃般大小，声音也变得尖细且急促，“原以为是我半夜撒回去的梦，如今如今是僵怪啊，八尺的僵怪！”

“什么僵怪？李德你莫开玩笑，鼓力怪神，可是要去衙门挨板的！别仗着我俩关系好，说话！”

大胆由于舅舅的缘故，平时也耳濡目染的懂些大雍的律法。

鼓奇怪神扰百姓安定者，杖罚二十。

“真，真是僵怪我不骗你大胆。有僵怪，真有僵怪。刘成的心和肝，一定是让那僵怪给吃了！”

李德抓着木桌的一角，手指攥得发白，不断起伏，因恐惧而发的息声盖过了锅冒泡声。

他大着气，一字一句念，表愈发诡异起来，“只有僵怪，才会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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