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也不瞒着你，皇室的学堂上的确有看不惯我的人, 但若说欺辱我，他们还没这个能耐。我反而很喜欣赏他们那副看不惯我又不掉我的样，觉得有趣极了。”

许宝宝一时沉默。

小可怜 他便忍着，忍一辈，不再奢……

江晚：“……”

他微微垂眸，只用余光瞥着许宝宝，终究是没再追问什么，轻声：“只要殿没受委屈就好。殿是阿晚的救命恩人，看殿受委屈，远比阿晚自己委屈难受得多。”

她还是一次在这孩纯净无瑕的鹿儿里，看到这样戾肃然的神采。

江晚起初是不愿意的，却拗不过许宝宝，最终勉同意来，跟许宝宝讲条件说他只需休息一晚，明日便能如常当值。

她心自己真是傻得厉害，小阿晚有什么可怕的呢？如同自己关心他一般，他之所以这副表，也是觉得自己在书堂遭了冷遇，关心自己而已呀。

会不会因此厌弃他，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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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是谁在学堂上欺辱于您？他们有几个人？对您了什么？”

会被欺负排挤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不能忍气吞声，更不能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否则他们是会变本加厉的。”

江晚突然直起，一字一句地继续追问：“殿刚才说的是，像我们这样的班生。班生一词，阿晚虽是第一次听，却也能解其意，殿的意思……定是您这些日在听学之时，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但好在殿是疼惜他的。

他说着，态度也愈发势起来。

许宝宝给江晚抹完药，又让江晚把剩的红油带去给孙蓬，然后命令他们两个暂时别来睡房伺候，在自己房好生休息几日。

想着, 许宝宝先玩笑般地了句：“阿晚真厉害，这副姿态我看了都害怕, 以后去了十二监肯定能当掌印，理整个衙门的小太监。”

聪睿如她，会不会从他的架势和态度中, 窥得他对她那份……只能藏于隐密晦暗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殿说，害怕他刚才那副姿态。

一瞬过后，许宝宝侧脸与江晚对视了许久，竟忍不住摇了摇, 又“扑哧”一声，笑了。

……

话说一半，许宝宝突然想起什么，住了嘴。

她该因此欣才对，为什么要觉得可怕？

“别说你们，就连我……”

“我知，”

当然, 这份惧怕只存在了一瞬间而已。

可他对殿生了不该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卑鄙龌龊，怎么可能是互相的？

他便忍着，忍一辈，不再奢求什么。只求她永远都如今日这般疼惜他，也就够了。

江晚为此到惶恐，暗骂自己刚才竟然捺不住，当着殿的面儿了真实，险些原形毕。

许宝宝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坦诚相告，这小太监怕是一秒就会扒开自己的衣裳看看受没受伤，然后提着刀去学堂找“欺凌她的人”麻烦了。

接着垂着脸，在许宝宝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自嘲一笑。

这一瞬间，她竟然，有些怕怕的。

江晚却在这个问题上突然较了真，面陡然一暗，沉声问：“殿，就连你也如何？”

信的是他家殿的确不是肯吃亏受委屈的人, 遇事不说以牙还牙以还, 总归是不会平白叫旁人占便宜的；疑的是他觉得殿刚才的叙述实在太过轻描淡写，既没提到是谁有意针对她，也没说清楚对方都对她了什么, 很是模棱两可的样。

许宝宝说的这番话, 他其实是半信半疑。

——都是互相的么？

是不是，他将对殿的在意展得太过明显了？

至于伤害他的人，他会暗中调查，暗自理就好，不会叫她因此烦心的。

许宝宝才没察觉到江晚对自己除了激和仰慕之外还有另外一份细腻的，大咧咧地拍了拍小太监的脑袋，笑，“都是互相的，我见你们受委屈，也比我自己委屈还着急。所以回再遇到这事儿别忍着了，自己解决不了就来找我告状，我很迎的。”

江晚闻言，忽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