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的足够久了，他想要，他真能给也说不定。

地上，背靠着沙发，一条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顺着指尖往的，是一条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来，在他鞋前聚成一小摊。

他今天吃错药了，非要提醒他，他们这段关系，有多失败，全靠两个人装傻充愣撑着，如今撑不了了，要到了。

他里的悲伤是那么的重，贺程皱眉，“怎么了？”他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玻璃屑，走到沈迪跟前，想看他的手。

“别说了。” 贺程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说我们要听的。”

他不知他想什么，板上钉钉的事，哭闹这幼稚的手段，毫无用，这沈迪应该知。

但看他受伤，他还是心一，压脾气，“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沈迪一把挥开，“别碰我。”他起，往后退了两步，“别再碰我了。”

“所以你报复我，你把我变成跟你一样的人，看着我躺来被你的死去活来的，你是不是特，看我那贱样，你是不是特有成就，这就是你想要的，贺程，我都帮你达成了，你还想要什么你告诉我。”

“什么？”贺程没反应过来。

“我他妈说了别碰我！”沈迪突然大叫一声，拳了挣开他，“贺程，我只问你一句，你把我当什么，这四年里，你把我沈迪当什么！”

他求自己原谅他，他努力想要粉饰太平，两个人，就这样着，什么也别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还能再持一时间。

沈迪摇，他觉不到任何疼痛，跟他心里的窟窿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他看着贺程，以前那么喜的一张脸，此刻再看，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贺程今天一整天都心绪不宁，晚上回来看到他这样，说实话，他并不意外，以沈迪的格，不可能安安静静的放他走。

“我要你闭嘴。” 贺程抓过他左肩的衣服，提着他，目光狠，“你的那些事，哪一件不够我恨你！”

贺程耐心耗尽，一把拽过他，他手心里都是细小的，还有碎了的玻璃渣，卡在里面，伤没有愈合，一直在血，“你发什么神经，苦计？不先问问我吃不吃这一。”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会回来了，你还想要什么。”贺程直视着他的睛，“要我写保证书吗。”

那就是不，可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想为他回来，又是为什么，贺程以为他的答案能给的很决，可到嘴边了，他发现他说不。

既然都清楚明白，怎么会不知他有多恨他。

他快恨死他了，如果没有他，他的人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他多少次梦想到以前，想到他幻想憧憬的未来，这些曾明晃晃的映在镜里，手可及。

“你到底想说什么。”贺程的声音往沉，突然结了冰，甚至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他们两要想好好的，对有些事，心照不宣的保持缄默就好，谁都不要提，这沈迪知，贺程也知，但显然，沈迪有意破坏了这默契，他今天不想他安生。

他适应着突如其来的亮光，看着贺程，泛白的嘴角一笑，“你知吗。”他说：“我一直在担心失去你，这滋味有多不好受，你一定没尝过。”

贺程突然有看不懂他，这样的沈迪，他从没见过，他问他要一句话，什么话，吗，这么大，他只过小川一个人。

“这么难回答？”沈迪那命悬一线的希望，被彻底撕碎，“承认吧，你就是恨我，的再好又怎样，你过不了你心里那关，你想说都过去了，其实本没有，那些事烂在你心里了，你记得，一刻都没有忘。”

那不是脸，那是张不透风的面，面的面，藏着对他的全的嘲和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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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没了家，没了成映川，让你的丑事昭告天，你怎么能不恨我，你委曲求全，就想把我送地狱。”

沈迪迎着他的视线，突然笑了：“我从七岁那年开始，就没要过东西了。”

“凡是东西都有价，不起就怪不得人看轻你，我本该比谁都懂这个理，看来是教训给的不够，没记。”竟然因为你，就自以为是，妄想从你上得到回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一句话，实话，什么答案我都接受。”

地上的那摊血，他看着还有些心疼，可当年谁又知，现在他手心里的玻璃渣，曾经成倍的扎在他心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