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却停不来，像是自动播放的录像带，每一幕都无比鲜活，沾着血。

俞昼沉默地站在凛凛寒风中。

妈妈被俞守泽锁在笼里。

·

俞昼一边笑，一边又吃了几粒药。

他的妈妈在他的回忆里，死了无数遍。

几个呼之后，俞昼缓慢地眨了，风从他的睫被抖落。

俞守泽看到儿侧颈绷的青，笑得面容扭曲，有人鬼难辨的诡谲。

“爸，你把俞氏这些年见不得光的罪证放在地室，也把我最见不得光的罪证放在里面，你一直在等我主动去。”俞昼笑着说，“你给我设的，但我不会去。”

既然喜他，那弟弟为什么要门呢？

俞昼的呼越来越凌，他取手串咬在嘴里，牙齿碰撞珠串发骨悚然的“咯咯”声。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上沈惊那样一个卑微的蝼蚁吗？错了，你上谁都可以。”俞守泽拍了拍衣袖，“我担心的是你不像我，我担心你没有继承我的基因。”

“能够扳倒你的那些证据，也在地室里，我同样都看到了。”

妈妈脚上系着镣铐。

刺骨的冷风过，掀动俞昼的发梢，轻过他乌黑的眉。

他甚至忘记了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楼吗？还是割腕？还是服药过量？

接着，他话锋一转：“我把你妈妈生前最后一场演的录像带放在地室了，你看到了吗？”

“小昼，地室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上锁，”俞守泽欣地说，“你很多年没有去过了，现在你愿意去，我很欣。”

墨在空中划一弧线，俞昼看着坠落在地的钢笔，抬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发，然后闷声笑了起来。

弟弟不是说了吗，喜他，只喜他。

俞昼在书房抄了一整晚的经书，抄一句，脑海中就浮现一个场景。

没有人说一些故作的话，聊的都是八卦。

“咯咯”声戛然而止。

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了，每一死法都在他脑海里上演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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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守泽缓缓鼓了三掌：“很漂亮的大理。”

妈妈站在窗台边沿，满绝望。

俞昼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字迹也越来越狰狞，他往嘴里了几粒药，继续抄。

作者有话说

俞昼静静伫立原地，目光凝视着弟弟离开的方向，片刻后转了屋中。

接着，俞昼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弟弟离开的那一幕，弟弟走了，被司亭接走了。

俞守泽的话音很轻，被裹在猎猎风中，像是震耳聋的诅咒。

几秒后，俞昼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摔向地面。

他只在小说里面看见过这场面，有钱人家的少爷小们聚在一起，端着脚杯，仰着脖，聊一些莫测的话题，什么大盘啊杠杆啊债券啊，主打一个装。

俞守泽从轻笑转向放声大笑：“小昼，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你夺权吗？你想错了。你是我的儿，你里的是我的血，我的就是你的。”

然而，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俞昼：“谢谢爸，我看到了。”

妈妈穿着芭舞裙，俯趴在冰冷的地面哭泣。

俞昼侧一步，拂开俞守泽搭在他肩上的手掌，像拂掉一块污泥：“他天生就有自由，不取决于任何人。”

这些都是他亲手拍摄来的照片，贴满了一整间地室。

他在嫉妒什么？

聚餐定在了一间西餐厅的楼，三面都是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

沈惊没参加过这集聚会，他以前没过朋友，更没钱。

哥心里：绑起来！锁起来！关起来！

他站起，披上一件外，边挂着温煦的笑意，他要去接弟弟。

看了很久很久，看得他浑血仿佛冻住，看得他差让弟弟恐惧的事。

哥嘴上：他天生就是自由的。

“儿，你太自大了，你有我的基因，这是无法抵抗的。”俞守泽笑得十分放肆，“等你拥有了足够多的权利，你就会想要掌控更多，掌控你的事业、财富，还有你的人。你现在还能够克制，是因为你拥有的不够。上了，儿，上。”

说到这里，俞守泽叹一气：“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