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忽然很快乐，他非但没有松手，而是撒似的晃了晃手臂，让自己的伤疤“不经意”掠过俞昼的衣摆。

沈惊还真弯腰，把脸凑近书页，看了两行半，他看懂了两个单词，一个是“and”，还有一个是“al”。

俞昼把饮料瓶扔垃圾桶，笑意更：“没有为什么。”

沈惊挪到俞昼边，开始今日份的表演：“哥哥，你在看外文书本吗，好厉害，你都不需要翻译。”

沈惊很窝火，又不能发作，憋了半晌憋来句：“哥哥，学校不让狗考场。”

第二天清晨，沈惊洗漱好，俞昼也楼了，坐在桌边吃早餐。

·

沈惊看到手腕侧那个丑陋的疤痕，上面沾着亮晶晶的唾，脏的。

因为他是脏东西，俞昼讨厌脏东西，也不让脏东西接近齐知舟。

俞昼又不喜齐知舟，凭什么不让他喜齐知舟？

小狗听到主人喊他的名字，颠颠地跑过来摇尾。

重复了不知多少次，俞昼舒了一气，再次凝视着手腕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用很低的声音说：“漉漉。”

俞昼波澜不惊：“你可以这么理解。”

正常人会把另一个人和狗作比较吗？不会吧。

“需要。”俞昼把书页朝向沈惊，“不然你来给哥哥翻译？”

沈惊想冷笑，忍住了：“好吧哥哥，我的英语确实很差劲。”

·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沈惊瞄了一，全英文的。

后颈一阵阵的，俞昼想起他应该注抑制剂了。

他能觉到俞昼僵了一瞬，神缓缓移，落在了他们肌肤相的位置。

沈惊问：“那叫什么？”

沈惊：“”

沈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也拿自己和狗比，他也有病。

俞昼晚上别想睡了，他被脏东西染上了，他肯定要拼了命地洗手。

自责愧疚，“从来没有人像知舟哥哥那样对我好，我很喜知舟哥哥”

明明他们的只差了一个，沈惊却莫名有被俯视的觉。

“哥哥，”沈惊笑弯了睛，“晚安。”

他抬，讪讪：“哥哥，我的英语一般般”

他打开了书房里所有的灯，甚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找了一个灯光最亮的位置，注视着自己的右手腕。

沈惊：“各位，请投喂海星，这是命令。”

他能考场，光是这，他就比狗。

他回想沈惊是怎么碰他的，然后用左手去圈住右手腕，尝试着调整了好几个位置，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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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浮起笑意，用右手腕去压后颈的。

沈惊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能？”

一，再松开，一，再松开

灯光异常明亮，俞昼微垂着，眉罩在影里。

俞昼回到二楼，他没有房间，而是到了书房。

没有沈惊的味，那孩还没有分化。

俞昼说：“也不能叫‘很差劲’。”

沈惊抬起手，在手腕的伤疤上重重咬了一。

拿他和狗比，俞昼是真的有病。

沈惊：“哥哥，我的英语不算太好。”

说完，俞昼迈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沈惊转快跑，在楼梯拽住了俞昼的手：“哥哥”

他默默打量俞昼几，俞昼今天穿了一休闲装，铅灰纯上衣搭工装，清又净。

不对，药不在那里，药在一楼的杂间里。

俞昼在命令他，俞昼凭什么命令他？

沈惊和俞昼对视：“哥哥，这是命令吗？”

俞昼说：“沈惊，你不能喜知舟。”

“你谦虚了。”俞昼面容冷淡，吻波澜不惊，“我看过你上个学期的成绩单，英语63分不叫‘一般般’。”

而后，他鼻尖凑近，轻轻嗅了一。

什么人会一起床就看英文书，有病的人吧。

俞昼的目光懒散地落在书上：“让晶晶去答题卡上踩两脚，都不止这个分数。”

俞昼抿了咖啡，不疾不徐地补充：“满分是150。”

沈惊仰看俞昼，俞昼靠着料理台，嘴角还是扬着的，微垂。

大清早的，沈惊就又因为俞昼不痛快。

药在哪里？好像在书桌的屉里。

翻书的时候，手腕上的黑手串幅度极小地摇晃。